”
景珩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可那双眸子水光潋滟,除了羞怯和情意,什么也看不出。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指腹却缓缓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微烫的触感。
“怎会。”他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幽幽道,“那便说定了。”
殷晚枝总感觉今日的萧先生过于强势,准确来说是自从中了热毒就这般了。
明明先前整个人气质清冷出尘,眼下却带着点蛊惑人的意味,特别对上那双染上欲望的琉璃眸,她喉间无意识吞咽。
这药的效力还真是强。
好在,听见那句“那便说定了”,她松了口气。
“不过,”景珩话锋一转,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颈侧,停留在那处昨晚留下的淡红吻痕上,轻轻摩挲,“口说无凭。”
这动作太暧昧,带着掌控的意味,令殷晚枝心尖微颤,呼吸都乱了一拍。
两人之间攻守之势微妙转换,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升腾起的渴望,真想现在就把事情办了,一了百了。
正想着,就听见男人轻笑:“宋娘子既心悦于我,总该有些凭据。”
“先生想要什么?”
殷晚枝稳住心神,浅笑,大抵是些金银钱财,她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也不吝啬给。
结果却见男人开始掏笔墨纸砚。
“既如此,便立字为据。”
殷晚枝:“……”
这种事也要立字据?是怕她事后抵赖不成?
她暗自咬牙,反正今日话已出口,再添张纸也无妨。
提笔便写:“妾宋氏,心悦萧郎……”
笔尖才落,“萧”字未成,手背便覆上一片温热。
“错了。”
景珩握住她的手,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团。
他换过新纸,掌心裹着她的手,重新落笔,笔尖游走,写的却是“行止”二字。
殷晚枝正心虚,也未多问,只当他是想显得亲密些。
任由他引着自己的手,一笔一划写完:“妾宋氏杳,心悦行止,此心天地可鉴,自愿立此为凭。”
写完,还需按印。
殷晚枝蘸了印泥,指尖朱红,莫名烫手,她这辈子还没写过这么肉麻直白的话,写完她就后悔了,这要是落在别人手里简直跟把柄没什么两样。
可身后人完全没给她反悔的机会。
直到在“宋杳”二字旁按下指印,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她又释然了。
——宋杳许的诺,与她殷晚枝何干?
景珩将纸笺折起,收入怀中贴身之处。
抬眸看她时,眼底似有深意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字据我收了。”他声音低缓,“望娘子……言出必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