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熟人(2 / 2)

的喧哗。

碗碟碎裂声、女子尖叫声、男人粗野骂声混作一团,像炸了锅。

“怎么回事?”荣三爷不悦。

有人匆匆来报:“三爷,楼下有醉客闹事,打起来了!”

“废物!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荣三爷骂了一句,脚步声朝外去,“裴贤侄稍坐,我去看看。”

隔壁门开了又关,只剩一人。

殷晚枝与景珩对视一眼——机会来了。

她轻手轻脚拉开门缝,走廊空了大半,只有两个护卫守在楼梯口。

她回头朝景珩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溜出房间,贴着墙根往楼梯另一侧挪。

刚走到转角,楼下突然传来荣三爷的怒喝:“把这闹事的给我扔出去!”

紧接着是更大规模的混乱,桌椅翻倒,人仰马翻。

趁这当口,殷晚枝拽着景珩就要往下冲,下了二楼,还有护卫。

“等等。”景珩忽然拉住她,声音压得极低,“伤口裂了。”

殷晚枝回头,见他腰侧布料颜色又深了一分。她蹙眉,迅速扫视四周,楼梯下堆着些杂物,有几件乐伎换下的衣裳。

她灵机一动,抓起一件桃红色绣花外衫,不由分说往景珩身上一披,又扯了条鹅黄披帛胡乱绕在他颈间。

景珩:“……”

“别说话,装醉。”殷晚枝飞快交代,自己也抓了件水绿衫子罩在外面,顺手将帷帽白纱撩起,露出下半张脸,又往自己和景珩身上洒了点酒——刚才顺手从房里顺的酒壶派上用场。

她搀住景珩,半个身子倚在他怀里,脚步踉跄往下走,嘴里还含糊哼着小调。

两个护卫瞥了他们一眼——醉醺醺的乐伎和恩客,常见得很,又见楼下乱成一团,便没多管。

眼看就要溜出大门。

“站住。”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二楼栏杆处传来。

殷晚枝脊背一僵。

裴昭不知何时出来了,正倚着栏杆,目光落在她背影上,带着探究。

“转过来。”他慢悠悠道。

殷晚枝心跳如擂鼓,却将脸往景珩颈窝埋得更深,娇声嘟囔:“爷……咱们快回家嘛……”

景珩配合地揽紧她的腰,脚步不停。

“我让你们站住。”裴昭声音冷了几分。

殷晚枝心一横,猛地转身,将脸往景珩胸口一贴,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带着哭腔:“这位爷行行好……奴家夫君喝多了,要吐……”

她说话间,手指在景珩腰侧伤口处狠狠一按。

景珩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真像要吐的样子。

裴昭皱了皱眉,目光在她侧脸轮廓上停留片刻——确实有几分像,但妆容浓艳,举止轻浮,又不太像他记忆中那个人。

正犹豫间,楼下又传来巨响,似是有人砸了柜台。

“公子!”侍卫来禀报,“楼上发现了个可疑之人。”

裴昭啧了一声,最后瞥了那对“鸳鸯”一眼,挥挥手:“滚吧。”

殷晚枝如蒙大赦,搀着景珩跌跌撞撞冲出门。

一到外头巷子,她立刻扯下身上外衫,又帮景珩把桃红衫子扒了扔进角落垃圾桶。

“快走。”她低声道,扶着他迅速拐进另一条巷子。

两人刚消失,裴昭便从楼里出来,对身后护卫道:“去,跟上刚才那两人。”

护卫应声而去。

半炷香后,护卫回报:“公子,跟丢了,那两人七拐八绕,进了码头区,人太多,实在找不到。”

裴昭站在巷口,望着码头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玉佩。

真像啊。

那背影……太像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算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而此时,殷晚枝已扶着景珩回到船上。

一进客舱,她便反手闩上门,长长舒了口气。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一转头,却见景珩正静静看着她。

帷帽已摘下,他脸色因失血而苍白,眸光却深得吓人。

“宋娘子,”他缓缓开口,“方才那位裴公子,似乎认得你?”

殷晚枝心头一跳,面上却挤出个笑:“先生说什么呢?我一个深宅妇人,怎会认得那种贵人……”

景珩没说话,只看着她。

殷晚枝轻咳:“不过刚才那些话听过就忘了,要是真说出去,那是要掉脑袋的。”

听见‘掉脑袋’三个字,男人面色总算是有了点变化。

殷晚枝见他害怕,心安几分。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