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条浴巾从水里出来。
“你来得好晚,我们这里都玩完一轮了,今晚很冷吗?你穿得真多。”
其实最近几天的温度就越来越高,曼谷总是比其他城市要更快入夏。
但谈柠还是习惯穿T恤和薄长裤。
她看了眼这里所有人的穿搭,才发现这是个泳池派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要换衣服。”
“好可惜,你身材这么好,居然裹得这么厚。”张薇边说,边把手里的不明物塞到她嘴边,“提个神。”
是电子烟。
她递过来时,有道乱扫的镭射光照到她们之间。
谈柠被晃眼,又被烟味呛了一下,推开:“谢谢,我还是不要这个了。”
“那喝酒?”张薇娜被她呛红的脸逗笑,揽着她往池边的泰式尖顶凉亭里走,“小白在乐队那和他们打鼓,你先跟我玩吧。”
没等她看过去,就被溅了一身水。
旁边泳池里“砰”得跳下一个人,水花全往她们这扑过来。
张薇娜拿浴巾挡了挡,看清是谁后,边破口大骂,边把边上的酒泼过去:“F*K U!”
男人面相英俊,全身上下只穿了条泳裤,嘻嘻哈哈地回道:“Vina,你在袭警吗?”
“我袭的是狗!”
他是泰国警察吗?
可是居然也会说中文,沈峤白认识的朋友真多。
谈柠拿着干净的浴巾擦了擦被弄湿的头发,观察着他们打闹时一来一往的叫骂,直到有个飘浮球砸到了她的脑袋上。
黄威伦趴在池壁,朝她招招手:“你是哪来的女孩儿,中国人?”
“你好,我叫谈柠,是来这里读Master的。”她把球踢回了水池里,“我是Chaos的理疗师。”
张薇娜游到他身后,乘机一拳往他后腰打过去。
但在谈柠眼里,她完全只是亲密地搂住了男人的手臂,水里传出扑通几声。两个人虽然在吵闹打架,可看得出关系很好。
“我劝你不要打她的主意,免得明天横尸街头。”张薇娜跟他咬耳朵,“小白好像很喜欢她。”
“原来如此。”男人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看向谈柠,“我叫威伦,是沈峤白的好朋友。”
谈柠点头:“你中文真好。”
黄威伦嘚瑟道:“那当然了,我外祖父是闽南人。”
……
低重声的音乐刚才还震得炸天响,此刻变成了舒缓的音乐。乐队站的那一方位置,吸引了全场人的主意。
沈峤白这会儿才露面,穿着松松垮垮的花衬衫,扣子只系三两颗,露出遒劲紧实的胸膛,肩线流畅好看。
他慵懒地坐在高脚凳上弹贝斯,腿长到得屈起。
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在灯光下格外蛊人心神,嗓音也清沉动听。
他唱了首中文歌。
「翻山越岭再也找不到,
像你一样的存在不存在。
分开了一个春秋又冬夏,
对你的思念他还在挣扎
我一个人停停走走,找不到出口。
…
在那些和你错开的时间里
我骗过我自己以为能忘了你
…」
歌只唱了一段,就把贝斯丢给了身后人。
因为他的视线里已经看见谈柠了。
沈峤白从台上下来,就直奔过来,黏黏糊糊地趴在她这张小木桌的对面:“柠,喜欢吗?”
谈柠坐在亭子里喝了几杯酒。
感觉他扑过来时,桌上的玻璃杯都挪了几公分。
她把酒杯放下,评价道:“好听,我喜欢这首歌的旋律。”
他突然伸长手臂,不容抗拒地扣住她的颈,把她的脸也抬起来:“喜欢歌干什么?你不应该喜欢我吗。”
“……”
谈柠已经习惯他这种直白的问法,笑着反问:“哪有这样逼人问喜不喜欢的。”
握住她脖子的宽大手掌往前挪了挪,修长指尖也掐在她的脸侧。微微一用力,就在她的脸蛋上摁出了印。
沈峤白毫不客气地捏住她软乎乎的脸:“你刚才在泳池边和别的男人聊了什么?”
“你说威伦吗?”谈柠吃痛地掰他手,“他说他和你是好朋友,他祖籍也在榕城。”
而且她注意到基地里唯一一个会叫沈峤白中文名字的人是薇娜,但威伦也知道他的中文名。
他们关系应该是很亲近。
沈峤白抓住重点:“他叫黄威伦,你要连名带姓地喊。”
“原来姓黄啊。”
“你喝了多少,脸好红。”他凑近闻,“还抽烟了?我看你人老实才跟了你的,没想到私下又抽烟、又喝酒的。”
谈柠被他滑稽怪诞的措辞逗笑,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只是尝了一口薇娜姐的电子烟,你今天也不可以喝酒吗?”
沈峤白偏过脸,高挺的鼻梁骨蹭了蹭她的手指:“我一点都没沾哦。”
赛车手平常饮食都必须是高营养密度、精准控量、适配高强度体能需求,全由车队营养师定制。
因此他俩每次出去吃东西,几乎都是谈柠单方面被投喂。更别说那些会影响反应力的酒精,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