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转头,连忙往后空开些交际距离:“你——”
他嘴里含着一颗柠檬糖,俯身看着她,笑了笑:“吓到你了?”
“……没。”
但她确实对他的毫无界限感到吃惊,东南亚那边这么热情吗。
“其实我一直在那坐着,等你。”沈峤白指了指酒店内部一楼的靠窗咖啡厅,把手上的花生玩偶挂饰递给她,“过来吃点东西吧。”
谈柠跟着落座,把挂饰扣回包上,礼貌地说:“应该我请客才对。这个花生很难买到,谢谢你帮我捡回来。”
“不客气,怎么能让女孩买单。”他眨眨眼,“更何况,我对谈柠还有很多问题。”
一旁的服务员把菜单递过来。
“什么问题?”谈柠勾选了一份葡萄味的美式芭菲,转过头,“你是因为刚回国,对这里都不熟悉了吗?”
沈峤白:“回国有几天了,但昨天才回榕城。”
那在阮鸿雁婚礼上的那个Chaos,极大可能就是他。谈柠抿了抿唇,顺着话题问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给我父亲扫墓。”
谈柠愣住:“抱歉,我不知道你……”
沈峤白体贴地笑笑:“没关系,他死了很久了。”
“……”
“我前段时间达到了事业上的一个小目标。”他看着她,“所以感觉可以回国,完成其他心愿了。”
世界冠军只是“小目标”?
谈柠眼睛都惊讶地睁大了一点。
沈峤白喝了一口面前的冰美式,牙尖轻碾压着圆圆的吸管口:“谈柠不好奇我在做什么工作吗?”
都聊到这了,她也实在不擅长隐藏,索性直说:“其实我在网上有看过你的信息。你现在是F1赛车手,Chaos?”
“是我,看来谈柠对我也有好奇心。”他蓦地笑了,话锋突转,“不过你不是说有结婚对象了吗?是和谁?”
……
曾经有过交集的旧相识再次遇见,免不了交换近况。
谈柠对他现在取得的成就,真心感到开心。她记得多年前的沈峤白犹如压抑阴郁的丧家犬,性格远没有此刻明朗。
但为什么他总在喊她的名字?
这语癖真奇怪。除了语癖,说话方式也大有不同。
谈柠想起有个大学室友就很爱追泰剧和泰国男星。她跟着一块看过几次直播现场,发现长得帅的泰国男生,他们说话就是有股黏黏糊糊的腔。
就像现在的沈峤白。
他16岁就移居泰国,如今也快7年了。这张凌厉英俊的脸,配上这声音和笑容,倒是蛮可爱的。
谈柠就在这可爱清甜的嗓音里,一步步抹除两人重逢后才见第二次的界线,甚至被他的脑筋急转弯逗得开怀。
沈峤白撑着脸:“……再来一个,一只猪从中国走到英国,它叫什么?”
“叫什么?”
他理所当然道:“pig啊。”
她果然笑点很低,直到视线瞥向大厅那的熟悉身影,表情一滞。
说在忙工作才一直没和她联系的厍淳,怎么会和一个陌生女人亲密地出现在酒店的前台退房部?
沈峤白沿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你认识的人?”
她也不可置信,蹙眉起身,拿着手机拨打了一串电话号码。然后眼睁睁看着厍淳将她的来电挂断,做了个让女人先离开的手势。
谈柠发去几个字:【我在酒店,你的4点钟方向。】
厍淳立刻张望着,看见她之后的尴尬神情无处可藏,脚步已经先往她这走了过来。
太荒唐了。
谈柠以为厍淳是身边为数不多的正直男人。
她对爱情没有幻想,所以能接受长辈安排的相亲。也可能是在家备考这一年多,身边同龄人不是在恋爱结婚,就是在上班。
又被家里催着,难免有世俗定义的焦虑。
因为不排斥厍淳,才会愿意和他领证。就算是搭伙,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认为能结婚,那说不定也能在相处中培养出感情。
可眼前这一幕,像是一巴掌把她打醒。
厍淳穿着正装,额发和衣领都有些乱。此时不亚于被捉奸在床,局促地搓搓手:“柠柠,这是个意外。”
谈柠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那个女人,和你有过界的关系吗?”
厍淳打好的腹稿在这个问题面前,无力回答:“她是我读大学的那个女朋友。”
和初恋在酒店还能发生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旁边的沈峤白看热闹也不嫌事儿大,转头就在两个当事人之间问道:“也就是说,你未婚夫又交了个女朋友?”
“……..”
“厍淳哥,你有那方面需求可以直接跟我说,偷偷摸摸只会让我看不起你。我以为我们是互相理解的。”
恼怒蚕食着谈柠的理智,这几天被忽视、冷处理的情绪也在此刻爆发。
她拽起了沈峤白的手,继续说道:“但还是谢谢你之前说愿意帮我。周五的婚约不会取消,你会被换掉。”
这显然是气话。
厍淳知道她急需领证的目的,看了一眼她身边这张陌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