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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甲拿出听诊器,隔着一层衣服放在陆为舟的胸口,安静听了一会儿。
“心跳有点乱,不过跳得更有劲了。”
陆为舟别过脸,不去看温甲的正脸。
他看过景橙喜欢的那个学长的照片,和温甲的长相是一个类型。
温甲又给陆为舟测了血压和血糖,得出结论:“血压血糖没之前低了,她把你照顾得很好。”
陆为舟半靠在床上,还是有种病态的美感:“温医生,祛疤药还有吗?”
温甲收拾工具的手顿了下:“之前你不是不爱用吗?”
陆为舟受伤的次数很多,他自己和他妈下手都狠,每次温甲都会给陆为舟留下祛疤药,叮嘱他要用,但每次祛疤药都是用得最慢的那个。
“我再给你拿点。”温甲还补充,“你要是现在不想留疤了,可以借助一下科学技术,现在激光祛疤很成熟。”
陆为舟没说话,温甲给他做完别的检查项目,退出了房间,下楼陪肉肉玩了会儿。
送别时,景橙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包装袋,让温甲拿着:“温医生你拿着,这些都是我随便种的有机蔬菜,种类不多,不值什么钱,算我和肉肉的一点心意。”
温甲失笑,有些惊讶:“原来你说得有机蔬菜是真的。你一个小姑娘竟然还会种蔬菜,真厉害。”
景橙被夸得飘飘然:“嘿嘿,小时候在孤儿院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院长经常带着我们开荒地,耳濡目染。”
“你是孤儿?”温甲对眼前的女孩更惊讶了。
“一开始是,后来不是了,后来我妈妈又把我找回去了。”
温甲眼含歉意:“对不起,你不用多说了。”
童年这些隐秘的伤口,即便被时间治愈,再提起还是会泛起痒意。
景橙不在意地摆摆手,坦荡地笑:“哎呀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
关上门,景橙背过身,笑意渐渐散去。
桌子上还摆着残留的棋局。
围棋是她无意间在一楼的一处小房间里发现的,还有一张陆为舟拿下青少年围棋大赛全国第一的奖状和奖杯。
还有一张照片,小小少年拿着奖杯站在台上,笑起来唇抿起,眼睛里亮晶晶好像有星星。
于是景橙产生了想下围棋的想法。
她故意拿着围棋在陆为舟面前晃荡,嘴里不停念叨着想学,但是没人教我。
想学,但是没人教我。
想学,但是没人教我。
……
陆为舟终于烦了,拿过被她摆得乱七八糟的围棋,一通操作猛如虎。
果然,天才的眼睛里是看不得人犯蠢的。
她跑到楼上,敲响陆为舟的房门,大喊:“喂喂喂,在吗?棋还没下完呢,你要下吗?”
没声音。
代表着被拒绝。
景橙并没有气馁,回到棋桌上,打算一个人下完这局棋。
白子吃吃吃,黑子吃吃吃。
一个人下棋简直就是左右脑互博。
景橙感觉自己眼都花了,该白子还是黑子来着。
叮咚——
电梯铃响了。
景橙太专注以至于没听见。
一根纤细冷白的手指点了点一个交叉点,“下这里。”
景橙秒抬头,看见陆为舟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你不是不下了?”
陆为舟冷着脸执起白子,讽刺她:“被你蠢哭了。”
景橙摸了摸鼻尖,不可否认她确实学得很慢。
“别以为你是全国冠军,就能看不起人。”
陆为舟冷哼一声。
“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