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哦”了一声。
适可而止也是她如今的生存法则。
暴雨天还要面对一件事,那就是雨夜。
陆为舟的雨夜会很难熬,但是以往那么多天他都熬过去了,这次又怎么会熬不过去,虽然这样说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情,但景橙真的就打算这样。
这不是她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夜晚暴雨如注,风呼啸着,和雨一起拍打着玻璃窗,像是千军万马在外面,马上就要攻城掠池。
景橙总是被惊醒,她将这怪罪在自己看了太多恐怖电影上。
风太大了,挂在客厅落地窗前的风铃在晃动,白天听这声音只觉得清脆悦耳,现在听只觉得诡异,有点像人在耳边哭泣。
景橙捂住耳朵,半小时后暴躁地从床上坐起来,扇了自己一巴掌,恨铁不成钢地念:“景橙,你怎么那么爱犯贱!”
扇完自己后,景橙披上衣服,打开手机手电筒,上了二楼。
敲了敲陆为舟的房门,没有声音。
景橙手里有钥匙,直接开门进去。
陆为舟缩在角落。
光鲜亮丽的人也会有如此脆弱落魄的时候,真是反差。
景橙慢慢走过去,,嘴里叫着:“陆为舟?陆为舟?”
走近后,陆为舟紧闭着眼,蜷缩成一团,棉麻的白色睡衣被汗水浸透,映出里面的肌肉轮廓。
嗯,这人被她喂养的已经有点肉了。
也算是小有成就。
陆为舟轻哼一声,似是极为痛苦。
景橙从床上拿来被子,给他裹上,再给喂点水,滋润下他干裂的唇瓣。
他的身体无意识的发抖、抽搐,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变成一缕一缕的,看着有点可怜。
景橙叹了口气,将人抱在自己怀里,陆为舟无意识地抱住她的腰,像是婴孩在母亲怀里汲取安全感。
她还是太善良了。
忽然,外面响起一声惊雷,白色的闪电划破天空,整个房间都有一瞬间的清明。
陆为舟也在这时候睁开眼。
他在一个人的怀里。
他还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手里的触感很神奇,她的腰怎么那么细?还那么软?
他知道自己的神智有些模糊。
景橙因为雷声更加抱紧了陆为舟,伸出手捂住他的耳朵,低声说:“别怕别怕,只是打雷而已……”
从未有过的温暖撕扯着人的意识。
在又一次雷声响起,景橙倏尔被一只手按住了后脑勺,被迫低头。
漆黑深邃的瞳孔在她面前一闪而过。
嘴唇撞上一个湿润、柔软的东西上。
“呜呜呜……”
景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睁开眼的陆为舟,在他眼中捕捉到不属于脆弱之人的嗜血,像是蛰伏许久的野兽,马上要将猎物吞吃殆尽的前奏。
很快,疼痛令她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尖尖的牙齿在思瑶她的唇瓣,没什么章法,她咬紧牙关,死都不放松,捶打着他的肩膀。
但是他的舌头像是游蛇一般灵活,没多久就趁她不注意溜进来,开始新一轮的扫荡。
景橙发不出声音,口腔里的铁锈味令人作呕。
不知道多久,她终于被放开,瞬间瘫坐在地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摸到血。
陆为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眼睛,安然躺在那里,如果不是他唇上也有血,景橙可能会觉得这是一场幻觉。
她浑浑噩噩站起来,逃似的离开了陆为舟的房间。
-
景橙后悔雨夜去二楼了,她就此发誓,以后再逢雨天,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上去。
为此失去了初吻,已经让景橙悔不当初了。
后半夜的嘴唇一直在痛,而她也一直做噩梦,做那种被恶狼追着咬的梦。
清晨,雨过天晴。
雨洗过的天空似乎比往日明亮。
景橙浑浑噩噩地做了早餐,她坐在餐桌前,呆呆地看着饭发呆。
陆为舟还没有吃早饭。
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去二楼给陆为舟送饭。
就在她脑子乱哄哄之际,陆为舟的轮椅出现了。
景橙立刻抬头,下意识觉得嘴唇隐隐作痛,有些怯怯地看着他。
陆为舟的视线平稳地掠过她,来到餐桌前。
他怎么没什么反应?
见景橙一直看着他,陆为舟蹙了下眉,掀起眼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了我的二楼?”
景橙点点头,那些质问马上就要脱口而出。
就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地夺走了我的初吻!!
陆为舟淡然地说:“以后下雨,不要再上二楼。”然后优雅地用餐。
景橙愣住,大脑开始宕机。
为什么他那么平静?难道不记得了?
她观察着他的表情。
陆为舟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没多久,景橙说:“知道了。”
以后她不会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陆为舟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
他不记得他强吻了她。
虽然持怀疑态度,但是景橙不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