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骨寒烟遁影踪。
方知北地有冰封。
云辰蹲在街角,看着那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小男孩,无奈地叹了口气。五月的阳光已经带着夏日的燥热,照得人头晕目眩。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从腰间摸出两枚铜钱。
云辰牵着小男孩的手走向街对面的糖人摊。摊主是个佝偻着背的老伯,花白的头发束在脑后,脸上皱纹纵横交错,像是被岁月刻下的沟壑。他的手粗糙却灵巧,正用一根竹签挑着熬化的糖浆,在石板上勾勒出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老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云辰身上停留了片刻,又低头看向小男孩。那一瞬间,云辰觉得老伯的眼神有些怪异——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佳肴般闪烁着贪婪的光。
小男孩怯生生地指了指摊上插着的一个武将模样的糖人。老伯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开始熟练地熬糖、拉丝、塑形。云辰注意到老伯的右手上有几道奇怪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划破后又冻伤的痕迹。
云辰点点头,他也注意到了那些不寻常的伤痕。南方气候温暖,很少会有这样严重的冻伤痕迹。
老伯似乎察觉到两人的目光,迅速将袖子往下拉了拉,继续专注地制作糖人。不一会儿,一个威风凛凛的持剑武将糖人就完成了。老伯将它递给小男孩,小男孩破涕为笑,迫不及待地接过来。
就在小男孩将糖人凑到嘴边要舔的那一刻,糖人的双眼突然渗出红色的液体,顺着糖人的脸颊流下,滴在小男孩的手上。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亲冲过来抱住孩子,脸色煞白:\"这是什么鬼东西!
老伯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打翻了糖锅。浆溅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海兰眼疾手快地拉了云辰一把,才没被烫到。
老伯慌乱中推倒了整个糖人架子,五颜六色的糖人摔得粉碎。他转身就要逃跑,却被海兰一个箭步拦住。
老伯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娇小的姑娘身手如此了得,仓促间只能硬生生收招后退。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老伯心口:\"别动!
老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袖中抛出一把白色粉末。粉末在空中化作一片白雾,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
云辰摇摇头,蹲下身查看地上那滩红色液体。他用指尖沾了一点,正要凑近闻,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云辰抬头,看到叶青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脸。这个自称游方郎中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中,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烧饼。
叶青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青色药丸,分给云辰和海兰:\"含在舌下,能防百毒。
然后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红色液体,竟然直接放进了嘴里。
三人顺着时隐时现的蓝色脚印追出城门,来到城郊的一片树林。脚印在一棵老槐树下消失了。
海兰轻盈地跃上树枝,像只灵巧的猫儿般在树冠间穿行。叶青则沿着地面仔细搜寻可能的痕迹。云辰握着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云辰打了个呼哨,不一会儿,海兰和叶青都聚集过来。
叶青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三粒红色药丸:\"含住,能抵御寒气。
三人含着药丸,悄无声息地潜入山洞。洞内出乎意料地宽敞,墙壁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寒气逼人。洞中央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晒干的红色浆果。
云辰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洞深处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低声念咒。
三人屏息靠近,看到一个佝偻的背影正跪在一块冰晶前念念有词。那冰晶中似乎封着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老伯猛地转身,脸上再没有市井小贩的卑微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狰狞。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红色,手指甲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寸许,尖端泛着幽蓝的光。
他猛地一挥袖,数十根冰锥凭空凝结,朝三人激射而来。
云辰剑光如电,将射向自己的冰锥一一击碎。海兰身形如鬼魅,轻松避过攻击。叶青则站在原地不动,冰锥在距离他三尺处突然融化。
老伯——现在或许该称他为邪修了——狞笑道:\"小郎中见识不少。可惜,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双手结印,洞内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的冰霜迅速增厚,地面也开始结冰。云辰感觉自己的剑柄变得冰冷刺骨,几乎要粘在手上。
海兰已经绕到邪修侧面,手中寒光一闪,三枚柳叶刀激射而出。邪修不得不中断结印,挥袖挡开暗器。
云辰抓住机会,长剑如龙,直刺邪修心口。邪修仓促间以冰盾格挡,却被云辰的剑气震退数步。
叶青迅速抛出一把金色粉末,粉末在空中形成一道光幕,血蛇撞在上面,发出刺耳的嘶鸣。
海兰抓住机会,身形一闪来到冰晶前,手中短刀狠狠劈下。
邪修跪倒在地,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叶青走上前,一把扯开邪修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