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万円。”
望月七宫两手一摊:
“没有了呀。都给你了。”
诸伏景光皱着眉头,显得非常苦恼:
“可是我还想要一万円。”
望月七宫也跟着苦恼起来,转头发现了降谷零,语调上扬:
“Zero,你有没有一万円给他?”
降谷零明白了诸伏景光的意思,摇头拒绝:
“我只有五百円,是要去买文具的钱,不能给你,也不能给他。”
啊,那就没有办法了。望月七宫再看向诸伏景光,摸着砰砰乱跳的胸口,小心翼翼地说:
“等妈妈下次回来再给你好吗?”
诸伏景光脸上的苦恼冰消雪融,他拉着降谷零的手,一起放在望月七宫的心口,压在她的手上,轻声说道:
“这种感情,叫着‘无能为力’。我提出了娜娜姐做不到的要求,比如索取你给不出的钱、找你要你买不起的礼物,你明明‘做不到’,却因为我在难过,说不出来,感到了无能为力。这就是‘过分’的要求。这种过分的要求,是要‘拒绝’的。”
望月七宫抬起另一只手,覆压住他们的手,品了品诸伏景光的话,表情从难过到疑惑到恍然大悟再到开释,她明白了:
“我想要的生日礼物,是钱包给了你以后,你还找我要一万円的那种要求,所以你们拒绝了。”
诸伏景光朝降谷零递了个眼色,他们也伸出第二只手。
“姐姐”放在身边靠着金发深肤的男孩子不倒下,三个人六只手握在一起,年齿最幼的诸伏景光颔首道:
“我们不是因为你给出的礼物才喜欢你,自然也不会因为你无法再给出礼物不喜欢你。娜娜姐,你是我和Zero非常重要的姐姐和朋友,这份感情和这段记忆,我们会一直保存到老,放心吧,不会忘记的。”
望月七宫一直担心被所有人遗忘,降谷零刚刚知道她的隐忧俨然达到了心结的程度,和诸伏景光一起,发自内心地承诺:
“是啊,我也不会忘记你的,‘以后’没有礼物也没关系,我们记得今天、11岁的娜娜姐,想要一直为我们准备生日礼物到98年以后。”
他说着说着觉得好笑,就笑了起来。望月七宫被他笑得不好意思,往回抽手,没能成功,跺了捣乱的降谷零一脚,降谷零躲开了,她再接再厉地踢他小腿,他蹦蹦跳跳地闪避。
诸伏景光的嗓音却突然压低,闹起来的两个家伙重新安静,听他说话。只见他从裤子口袋里取出钱包,在自己的掌心一下一下抽得啪啪响:
“还有!这是你的救命钱,姑妈担心她外出工作期间你生病,没有应急的资金,特意给你留下的。不要谁一伸手找你要什么东西就给他!先保证你自己平安无事再说!”
望月七宫又“哦”了一声,拿回钱包,放回原处,看眼神还在混乱就知道她没能弄懂。
果然,她小声嘟囔一句:
“可你……不是‘别人’,是我的猫嘛……那边那只野猫也是我的。”
嘶——她怎么可以突然说这种话!谁受得了?谁受得了?
耳朵红得肤色都遮不住的降谷零接手了诸伏景光的纠偏工作,快刀斩乱麻:
“总之看好你的备用金,不许给任何人!如果谁找你要钱,拒绝或写借条二选一,同时尽快通知我和Hiro。借条的格式我一会儿教你。……马上就要入冬了,说不定很快下雪,今年的‘初雪日’礼物,你想要什么?”
这种不同寻常的生日习惯,就这样定下来了,持续到今天。
15岁的降谷零趁着外面还有太阳,帮诸伏景光晾晒了席子,诸伏景光去做饭。
降谷零家的大人也总是不在家或应酬到很晚才回来,他不愿意一个人孤灯苦守,更喜欢耗在望月家直到不得不回去的钟点。
饭毕洗碗做作业,聊天看书和锻炼。
庭院里的铃虫窸窣作响,月亮也升到半空,降谷零才跟两位小伙伴依依惜别,约定明日再见。
月色溶溶,照得青石板的小巷纤毫毕现,不知藏在哪里的青蛙呱呱大叫,何其悠闲清爽的初夏之夜。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