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姝去玉尘居已经是一周后。
那天从幽篁里离开,闵烨然直接将她拉去了商场,也不顾她多番拒绝,硬是给她买了一身“职业装”。
小立领的浅灰针织衫配深灰铅笔裙,黑腰带细细窄窄的,随意这么一扣,纤腰楚楚,夺人心魄。
换衣服时,室友刘羽琦从床上下来,一见她这身装扮就惊叹:“我靠小仙,你这是想迷死谁啊?去约会吗?”
仙姝也是第一次穿这么贴身的衣服,贴身到让她感觉自己好像不太正经,尤其是闵烨然还给她配了一双黑丝。
她怕刘羽琦误会,便没说自己是要外出兼职,而是说陪朋友逛街。
刘羽琦笑得意味深长:“男的女的?”
仙姝怕自己露馅儿,赶紧偏开视线说:“是女孩子。”
刘羽琦绕着她转了一圈儿,最后得出结论:“你这身段儿确实可以男女通吃。”
“哎呀!”仙姝嗔她一眼,“你净瞎猜!”
刘羽琦将头发挽了挽,走到洗漱台放水洗脸,说:“昨晚上还有人向我打听你,我说你忙着学习,无心恋爱,劝他少动心思。”
仙姝将记事本装进包里,听见这话略顿了一下,想了想说:“羽琦,要是以后还有人问,你就说我有男朋友了,这样也省得他们总是来烦你。”
刘羽琦赶紧将水龙头一关:“真有?!”
“没呢,”仙姝笑,“这样不是能省去不少麻烦?”
刘羽琦抽了张洗脸巾擦脸,上前问她:“那你这是不打算谈恋爱了?该说不说,我们学校优质男生的比例应该是比其他院校要高一些的,你不想像小阮一样找个潜力股?”
小阮是另一位室友。
仙姝垂眸,再优质又如何呢?谁听到她父亲坐牢不是躲得远远的?
她又笑起来说:“比起投资一支潜力股,我更愿意投资我自己,稳赚不赔。”
“那倒是,聪明又漂亮的女人,不会过得差。”刘羽琦转过身继续洗漱,提醒仙姝,“今儿天气不太好,你出门最好带把伞。”
仙姝嘴上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了个一干二净,等她察觉天上飘雨时,她已经快走到校门口了,好在北方的天气并不像南方,春日的小雨调皮,一会儿急一会儿歇,并不连绵。
她站在一棵国槐树下查看网约车司机的位置,余光瞥见一辆汽车朝前驶出一段距离,又迅速倒了回来。
“仙姝?”
听见自己的名字,她抬起眼,对上赵星亮的打量。
尽管闵烨然已经说过她有男朋友,但她还是从赵星亮的眼神里感受到了冒犯。
他单手搭在车窗边,眼神从她脚下的红色小高跟一寸寸往上,最后停在她双眼,要笑不笑地问她:“你这是要去和男朋友约会?”
仙姝十分不客气地回以打量,并未回答。
赵星亮又瞧瞧前后:“男朋友呢?不来接你的吗?”他朝汽车后门一瞥,“要不我送你去?”
“不麻烦您。”她到这北地,也学着您来您去的,挺好一词儿,尊敬或是阴阳都可,只看听者如何理解。
“下着雨呢,上来吧,别淋感冒了,你男朋友会心疼的。”
这时车内有另一人说话:“赵星亮,这究竟是人家男朋友心疼,还是你心疼?”
赵星亮回过头去应答:“不都一样?”
仙姝有些走神,这声音......
她弯下腰朝窗内看了一眼。
孔昱驰同样偏头望来,两人视线相撞,均是一愣。
孔昱驰见过许多美女,她们美得极为相似,毫无特点,能让他留下印象的更是屈指可数。可他看眼前这姑娘是越看越眼熟,便问:“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仙姝难得镇定一回,她十分笃定孔昱驰对两年前的她没有印象,便说:“在天文台。”
赵星亮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迅速走了个来回:“你俩竟然认识?!”
手机提示网约车司机已到达指定地点,仙姝并不想与他们纠缠,转身就走了。
车内二人的视线都追随她而去,好一会儿,孔昱驰才问:“你刚才说她叫什么名字?”
赵星亮气得想笑,不仅没说,还强调了一遍:“人家有男朋友!”
孔昱驰笑笑,没再说话。
汽车带仙姝远离了城中,林间春意甚浓,满山苍翠之间,梨花纷落海棠艳,确有几分像江南。雾气氤氲了玻璃,仙姝伸手抹了一把,指尖冰凉。
每多见孔昱驰一次,她欲寻求真相的想法便迫切一分,可孔昱驰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天要往下塌,她还能翻了这天?
车停了,她回过神来,见司机双指放大了屏幕上的地图,问她:“姑娘,你确定你是要去这儿吗?”他朝窗外递了个眼色,“这儿也不让进啊。”
仙姝跟着看过去,路旁有条岔路往林中延伸,山道入口设了警卫亭,里头身穿制服的警卫正警惕地盯着他们。
仙姝拿出手机翻到了闵烨然的消息,确认导航路径没错,那看来,那位闵先生就是住在这戒备森严的山中了。
她下了车,翻到闵烨然的电话给她打了过去。
有闵烨然说明来意,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