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她能卖个好价钱。
“欣悦犯了错,在霖铃轩闭门思过。”
慕容枭面不改色地回答,同时示意其他人落座。
有慕容老爷在,泠汐与顾曦和就更沉默了,埋头吃饭,大多都是老爷与少爷偶尔交谈两句。
“犯了错是当受罚,不过你也别太过苛责,到底是个小姑娘,难不成会将昭平府给掀了?”
“孩儿知道了。”
慕容老爷点点头,随即又看向一直低垂脑袋的赵静嘉,也不知花了多少力气将眼底的火星给熄了下去。这一切旁人看不明白,可慕容枭瞧得真真儿的,老爷子对这穷沟沟里来的小姑娘……有敌意。
她这个人也好,这门亲事也罢,定然有他不知晓的秘密。
“按规矩,明儿你该回门。”
这话,是对着赵静嘉说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将她吓得连筷子都没握稳,“哐当——”一声滚落在地。
屋内,一片阒然。
就连泠汐与顾曦和都不由得屏住呼吸,停下了筷子。
“胡闹,这么大个人了连筷子都握不住?”
慕容枭率先一步斥责,眉头紧皱,随即看向依雪,“换双干净筷子来。”
“对,对不起。”
她亦被吓破了胆儿,只是回门……她……不想回去。她对赵家,对赵家所有人只有恐惧与恨意。回去了,被赵家吸血,嘲讽,说不准还要挨打挨骂,除了给自己找不快以外,并无半分感恩。
依雪将干净筷子递过去,她却放在一侧,心一横,跪下道:“我可不可以不回去。”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依雪,带小夫人回竹砚阁。”
慕容老爷面色无常,捏着筷子默不作声,似是在思考她这句话的可行性。
然,慕容枭却将筷子一丢,命令依雪将人带走。
在场所有谁不是精于算计的人精儿,又怎会瞧不出,看似责罚的将人带回,实则是一种无声的保护。
慕容老爷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待人被带走后才看向慕容枭说道:“明儿你亲自去送。”
“是。”掩过心中疑虑,慕容枭淡淡点头。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依雪捂了唇带走了。
甫一抵达竹砚阁,仇平苑的小厮传话:老爷有令,小夫人既不懂规矩,那便在屋里跪着学。
待她受责结束,夜幕拉下。
依雪拿了药进屋,她却摇头拒绝,换了寝衣脱了鞋袜往躺床上去:“熄了灯睡吧。”
算着时辰,那个人又得来了。他既不愿坦白身份,自己又何必自讨苦吃。
果然,就在依雪离开后的不久,木门再次关合,熟悉的香气卷着关门的风窜入鼻尖儿。
事实上,这时候的她还未曾睡着,脚疼,心里委屈,脑子也跟着异常清醒。
慕容枭听得床上女孩儿的呼吸,也是看出了她故意装睡,清了清嗓子压得粗沉些:“为何还没睡着?”
“我刚刚罚跪结束,才起身。”
罚跪?
慕容枭拧眉,以为让依雪将人带回这事儿便罢了,却不知晓阿爹竟然罚了她的跪。算着日头,直至现在至少四个时辰。
他轻叹口气出了门,不消片刻又折返,手里拿着一个药瓶。
赵静嘉不晓得他为何又回来了,只感觉一股劲儿将自己小腿拉过,接着裤脚被卷至膝盖上方。秋风通过窗缝往小腿上吹,传来一股子凉飕飕的寒意。
“你……你做什么?”
她本能地拱起背脊,声音羞涩。
“跪了那么久,没抹药?”
对方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怒气。
“忘……忘了。”
“明儿回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慕容家苛待小姑娘。”
慕容枭掌心搓着药油,致其发热后才在她膝盖上打圈儿按压,力道放得极慢极缓。
“向来荣华富贵带着刺,无法改变的事儿就别硬碰硬。”
他接着开口,意有所指,“忍着。”
忍?
赵静嘉扯唇,兀自将裤脚放下,起身意欲离开,却被一道细弱却异常执拗的力道握住。
“我未曾与任何人拜过堂,便算不得谁正儿八经的妻子。”
就更不需要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