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视线再往下落,有意绕过身前满盈的弧,便是柔软的小腹。
微微挺直了些,但见身后那楚楚纤腰中际,有一道浅浅陷下去的沟线,隐隐显现出的软窝,似是触之可及。
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如此画面,不免让他心生摇曳,从而生出些不合时宜的念想来。
薛宓娴的身体颤栗着,往旁边躲了躲:
“你……你别看。”
江昀垂眸,淡淡笑了一下,将她揽过来,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拆开她伤口上缠着的布。
沾了水的湿帕轻轻点过她的伤口,他动作很轻,神色却是淡淡的,让人瞧不出他在想什么。
伤药敷了上来,初时是冰凉的,很是舒服。待缓过了适应期,便有一阵隐隐的热意,并不灼痛,只是温润细密地沁入肌肤,若非刻意去想,当真感觉不出来。
手指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肌肤,她不自觉地躲了一下,却被握住手腕,
妥帖地再次包扎好,江昀呼出一口气,侧身避开视线,倒是难得有几分端方君子样。
薛宓娴立刻明白其中意思,她将衣裳拢上,但是方才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微微有点发麻。
丝丝缕缕的痒意自骨髓深处漫上四肢,仿佛这样的触碰于她而言,已经意味着会带来什么强烈的感觉。
江昀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在想什么?”
薛宓娴脸上泛起一片薄红,只是在暗室内看不真切:
“我在想,今日出了这样的事,该如何同老太太解释。”
江昀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道:
“姐姐,你想的是这个么。”
他的手撑在她的腿侧,连带着身下的影子,一起朝着她压了过来。
那熟悉而又凛冽的气息,瞬间便让她软了身子,待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勾上了他的颈,情态亲昵,如同鸳鸯交颈,掀起半池涟漪。
江昀笑了一下,眸中透出几分与他平日气质不符的天真来,似乎还隐隐有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他微微低下头,与她的额紧紧相贴,鼻尖轻蹭,交换着彼此失控的呼吸。
他一言未发,可薛宓娴却没来由地有些害羞,扭着身子想躲,只是顾及着身上的伤口,动作幅度受限,倒像是往人怀里钻。
江昀抬手按在她的颈后:
“姐姐。”
“世人都说投桃报李,我帮了你那么多回,是不是也该轮到你了?”
薛宓娴抬眸看着他,心跳得很快:
“可我不会。”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意识到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脸上的红烧成了一片,她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却是未遂。
他握上她没有受伤的手,哑声道:
“姐姐,帮我。”
……
程老夫人知晓了程荇伤了薛宓娴一事,发了好一通脾气,连带着老爷程涵都唯唯诺诺,不敢说半句话,只能一个劲儿地陪着笑,将儿子程菩往前推。
程菩自是挨了一通训斥,只是那日和大哥争吵,受了一番气,郁结于心,又病倒了。
薛宓娴心里过意不去,赶去安慰道:
“我没事,老太太这会儿在气头上,委屈二哥哥了。”
程菩从不会将脾气迁到旁人身上,只是笑了笑:
“是我不好,老太太责我骂我,都是应当的。”
“听说孙家夫人今日来看了嫂嫂,她说什么了?”
薛宓娴顿了一下,回答道:
“她……因沈姐姐和离一事落了空,孙家人也不肯轻易放了她,先是狮子大开口要了一笔银子,而后不知何时有翻出她表弟借钱的旧账来,说她是个只图钱财的贪妇。”
“最后,和离变成了休妻。”
后面的事,薛宓娴不用再说了。
颠倒黑白的事,总是要人自证清白的。
可奇怪的是,如果那人是个男人,大抵说几句闲话,讲些什么“不过是年轻人,犯了错也是有的”这类的句子,便能轻易开脱过去。
但主角变成了女人,旁人却总是会以最恶劣的言辞去揣测她,即便这件事不是真的,也会平白编出些莫须有的罪名,到头来,就落得一句“这女人本就不老实”的下场。
程菩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此事,是程荇有过在先。”
“我即便是昔日里帮了沈家,也不该以嫂嫂的幸福作为代价偿还。这件事从头来便是错的,我不该自作主张为他们牵线。”
薛宓娴说道:
“可沈姐姐眼下有着身孕,大夫说,她先前积劳成疾,几次落红未能修养得当。这一胎纵是危险,可若是不当心没了,沈姐姐只怕也经不得。”
“况且,程荇做的丑事,万不能让沈姐姐用她的身子承担。”
程菩点了点头,温声道:
“所言极是,待她修养好了,我便想办法送她回去。至于月娘,也是个可怜人,落入程荇手里,连累这般不得安宁。”
薛宓娴虽欢喜,却总觉着其中阻碍重重:
“可老太太……”
程菩笑着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