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声说着,语气尽显和顾阙的亲昵之态在清宁之上。
清宁看她一眼,像是从未认识过眼前之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情亲近。
连漪径直带她去了厨房,厨娘们对连漪很熟悉的样子,热情地说笑,见到清宁时,不禁都惊艳一瞬,又问:“这位姑娘是……”
“她是我的好朋友,姓萧。”连漪低声对清宁说,“不提你的身份是怕她们局促。”
听着她们热情地喊她“萧姑娘”,清宁没心情回应,只是看了她们一眼,即便保持着贵族的涵养,但与生俱来的高贵还是生出一些不接地气的距离感。
厨娘们脸色讪讪,连漪打圆场:“大娘们去前院帮忙吧,给孩子们的点心我来做就是了。”
厨娘笑得暧昧:“恐怕不止是为了给孩子们做吧,还有顾公子呢。”
“是啊,这几日每回连漪都和顾公子同进同出的。”
清宁的心被狠狠一刺,直直盯着连漪,厨娘们每个暗含深意的微笑都刺得她眼睛酸涩。
“泱泱,你别在意,大娘们就是爱说笑,今天很多富商送来了过冬的生活用品,要清点入库,人手紧,只能请郡主纡尊降贵帮帮我的忙了。”她说笑着,像是不记得昨天她们闹得不愉快。
清宁别过脸让丹若和梨霜也去前院帮忙。
丹若梨霜迟疑一瞬,领命去了。
厨房里只剩清宁和连漪,连漪拉着她走到桌边,一面笑着一面道:“今天我打算做海棠糕和桂花糕,泱泱,我的手还没好全,只能麻烦你帮我揉面,你之前也为谨辞做过糕点,会的吧?”
“昨天谨辞说我做的桂花糕不错,所以今天我打算多做一点。”
谨辞,谨辞,好像那日及笄宴后,她再没喊过顾公子,清宁用力抓住面粉,无边无际的怒火和嫉恨汹涌而来。
她加了水进盆里随便揉着,声音像块冷硬的石头:“你们天天来吗?谨辞哥哥怎么没和我说过。”
连漪在一旁调料笑道:“他也不会什么都和你说的。”
“你是说他什么都和你说?”清宁压着喉间的酸涩冷冷问。
耳边又响起连漪温柔似水的声音:“你知道的,我自小无父无母,虽有兄长嫂嫂,但他们……”她苦笑一声,又振作起来,“大概因为谨辞也从小失了父母,所以我们之间体谅些,这里的孩子又都是孤儿,他也愿意来这,你在爱意中长大,可能不明白这样的感情。”
清宁忽然开窍一般,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揉成团的面团在她手里变了形,忽然嗤笑一声,冷冷问:“有意思吗?”
连漪微怔,转脸看她:“什么?”清宁不笑冷脸时,浑身都散发着极盛的气势,这一刻,她深切体会到了“小郡主”。
清宁甩出手中的面团,眼中迸出怒火,大声质问:“我问你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