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得像是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黄雀看得头皮发麻,背后冷汗瞬间湿透衣襟。他知道这位“酒神”很强,强得离谱,是和自己师尊青天尊一个时代甚至更古老的怪物,是混沌海真正的主宰级存在之一,与那被镇压的“沌?”、以及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第三杰”齐名。但他没想到,对方强到了这种地步!七域界王,在他面前真的如同蝼蚁!
酒神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目光终于落在了浑身浴血、刚刚突破、气息还极不稳定的萧瑧天身上。
他那双似醉非醉的眼睛,在萧瑧天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腰间嗡鸣的青涢剑、手中紧握的发光玉佩,以及体内那汹涌澎湃、刚刚蜕变完成的混沌血脉上停留了片刻。
“混沌百炼诀?有点意思。”酒神咂咂嘴,又灌了一口酒,“以身为匣,熔炼万法,走的是海纳百川、万流归宗的路子。想法不错,创这功法的小家伙有点灵性。”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萧瑧天面前,蹲下身,毫无绝世高人的形象,凑近仔细看了看萧瑧天的脸,又嗅了嗅他身上的血气。
“嗯……血脉味道,是萧家那些老古板的后人没错。这剑……青天那小子的佩剑?怎么在你手里?还有这玉佩……”酒神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戳了戳萧瑧天手中的玉佩,玉佩光芒一闪,似乎有些抗拒,但并未攻击。
“山海殿的钥匙碎片之一?青天那小子,把东西留给你了?他倒是会算计。”酒神嘟囔着,似乎有些不满,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幸灾乐祸?
萧瑧天此刻重伤未愈,又刚经历突破和雷劫(虽被挥手驱散),虚弱无比,但神智已清醒不少。他强撑着,沙哑开口:“前……前辈……您是……”
“我?”酒神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噼啪作响,“一个无聊的酒鬼罢了。名字?太久没用了,忘了。别人好像叫我……酒神?随便吧。”
他低头看着萧瑧天,眼神似乎清醒了一瞬:“小子,你运气不错,也够狠。敢在混沌源眼旁边,引沌?那老乌龟的力量来冲关,也不怕把自己玩死。不过,这股狠劲,倒是对老子胃口。”
他顿了顿,又灌了口酒,语气变得有些飘忽:“你修炼混沌百炼诀,想走熔炼万法的路子,方向没错。但记住,匣子再大,也有极限。真正的无敌,不是你能装下多少东西,而是……”
他指了指萧瑧天的心口:“这里,够不够硬,够不够纯粹。百剑齐发?花里胡哨。一剑,就够了。当你明白‘一’是什么的时候,这诸天万界,也就没什么能拦你了。当然,现在跟你说这些还早,你连‘匣子’都还没装满呢。”
说完,他似乎又失去了兴趣,转身就要走。
“前辈!”黄雀连忙出声,恭敬行礼,“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只是……雀巢那边……”
“哦,你说那两只小苍蝇带着一群蚊子攻打你鸟窝的事儿?”酒神头也不回,摆摆手,“来的时候顺手拍死了。那个玩雷的和那个玩花的,太吵,被我扔进混沌旋涡里清醒清醒了。剩下的,你那个小女徒弟应该能搞定。”
黄雀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对这位的实力更是敬畏。从混沌源眼到雀巢核心,距离何其遥远,对方竟然能“顺手”解决两位界王战域强者?这是何等神通?
“对了,”酒神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混沌源眼深处,那里,沌?的意志因为金鳞的死亡和酒神的出现,似乎暂时沉寂了下去,但那种古老而恐怖的波动并未消失。“那老乌龟,被你们这么一闹腾,醒得比预计快了不少。青天那小子的封印,松动了。山海殿的钥匙既然现世,有些东西,也该浮出水面了。”
他又看了看萧瑧天,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小子,好好练你的‘匣子’。等你装得差不多了,或许……能帮上点忙。毕竟,那老乌龟要是真爬出来,第一个要吃的,可能就是你这身香喷喷的混沌血脉。还有,‘他们’……也快等不及了。”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水纹般荡漾,瞬间消失在混沌气流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淡淡酒气,证明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切并非幻觉。
混沌源眼区域,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紊乱的能量和破碎的空间,诉说着刚才大战的惨烈。
黄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散去维持法诀的手印,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他走到萧瑧天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递过去一瓶散发着浓郁生机的混沌灵液:“赶紧服下,稳固境界。这次……真是险死还生。”
萧瑧天接过灵液服下,暖流化开,伤势开始缓慢恢复。他看向酒神消失的方向,心中波澜起伏。这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绝世强者,话语中透露的信息太多了——沌?、山海殿、青天尊的算计、“他们”……还有对他功法的指点。
“一剑……就够了?”萧瑧天喃喃自语,回味着酒神的话。他修炼《混沌百炼诀》,追求的是包容万象,以混沌衍化万法。但酒神却告诉他,极致是“一”。这看似矛盾,却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