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头:“嬷嬷,这做我自然是能做的,只是不知道夫人有没有什么忌口?“按理来说,已经两个月的产妇,除非需要自己哺乳,不然酸甜辣咸,只要本人没忌口,就什么都能吃了。
“说来也是奇怪,夫人并无甚忌口。家里庖厨也是淮家用惯了,跟着大小姐一起过来的。原先还好好的,唉…"刘嬷嬷百思不得其解。“那夫人可要哺乳?“满未楹谨慎地问了最后一件事。淮明禾在官府中当值,淮明月开着成衣铺子,按理来说淮家是不缺钱的。满未楹纯粹是以防万一而问了这句。
“怎么会让夫人亲自哺乳!"刘嬷嬷讶异,“做出这等事来要是让亲家母知道了,我家铺子都被砸了。”
刘嬷嬷把四贯钱交给满未楹:“小娘子,那我们可就说定了。我先家去了,等晚间出来买吃食的时候,你便告诉我要买哪些食材吧。”满未楹接过钱,把刘嬷嬷送出门,才兴奋地一蹦一跳回来,把还带着体温的钱塞进满瑜腰间的钱袋中:“阿娘!我厉不厉害!”对满未楹来说,淮家必定是认可她的手艺这才找上门的。旁人对自己专业的认可是除了金钱外最大的满足感。
“小满是我们家最厉害的小娘子。“满瑜手上还沾着面粉,用手背碰了碰满未楹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又是骄傲又是心疼。桌案上的馄饨馅已经没了,但是馄饨皮还剩了一摞,这便是包馄饨的永恒难题,皮和馅永远不会刚刚好;就和有人和面一样,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形成永恒循环。
满未楹用一层油纸包好,外面裹了一条湿布,最大化杜绝水分的流失,等晚间她便和卤猪肠一起出摊卖,试验一下效果。一碗馄饨十五铢二十个,加钱便可以再另外多加。满未楹心里计算了一下,猪肉虽然贵,但是泡泡小馄饨用的肉太少了,所以后世网上才有人称,店家开了十年,猪只受了点皮肉伤。猪板油也便宜,这厂大罐油够她用上两三个月的了,猪油渣也能拿出去卖钱。煤炭在满未楹的改造下,已经比之前耐用多了,这项支出省了不少,归家至今满未楹只买了一次煤炭,尤婶子上次来看见后院剩的那些,还特意叮嘱满未楹不能省,别把自己冻伤了。
只是做菜光靠煤炭是不行的,煤炭烧不到需要的火焰和温度,柴火这一项是怎么都省不下来。
同样省不下来的还有精面。若是买带着麦麸、没有二次加工打磨的面会便宜许多,但是这就要自己上磨研磨、还要过筛。靠人力拉磨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否则就不会流传下"拉磨的驴”这种形容工作辛苦的俗语了。
满未楹母女俩哪个都不是能吃得起这等苦头的,日后要是自家养了驴,还可以试着从这项上俭省些,只是不知到那时,是心疼驴还是心疼面了,毕竞驴子也很贵呢,而且还犟。
其实这也是满未楹到现在没有想过做各种豆制品的原因,云梦城是农业大城,各类农产品收成好,能养活好几个城池;,黄豆产量很高,但是仅凭满家二人是做不出能赚钱的豆制品的,做出来之前就先把人给累垮了。满未楹想到这里便是长出一口气,还好自己有别的手艺。满瑜看她叹气:“怎么了小满?是不是累着了?你先去午睡休息一会吧,阿娘看着炉子。”
炉子其实也无甚可看的,柴火烧干了,自然就会熄灭。满瑜看见小厨房放着的柴火快用光了,便想去后院搬一些过来,方便随时取用。满家后院的柴火还是尤婶子派了大儿子过来砍的,炭火行的人卖柴是一个价钱,砍柴火又是另外的钱,云梦城哪哪都要花钱,大多数家里有年轻人或者奴仆的都会自己动手。
柴火送到家后,都会摊在后院晒的干脆,越干越好,敲起来都是邦邦声,这样砍起来也容易,噪音也不会太大。有些带着裂缝的木头甚至徒手便能掰开。柴房里,砍好的木柴、没砍的木头和煤炭堆在三面墙前,纹丝不乱。满瑜拎了一捆树枝和一捆木柴,尤婶子上次来砍了这么多的吗?她前段时间身子不好,后院又是一片污糟,满未楹也不让她踏足。满瑜站在柴房前想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