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结界内突然产生灵力波动。
“哗啦——”破水声打破宁静。
萧让尘甫现身,法阵里沉寂的金线骤然苏醒,“唰”缠上他四肢与腰腹。
萧让尘面色一沉,他借助青霖的能力从城外遁入这片聚灵之地,可没料到这里会有法阵,而看似纤细的金线,蕴含的灵力竟远超他如今能抗衡的极限。
萧让尘飞速扫过四周寻找办法,余光瞥见空中的楼玥,不等他反应,金线猛地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往上拽去!
视野里,那素来乖张恣意的脸猛然放大——
下一秒,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萧让尘浑身一僵,漆黑的眸里全是震惊,连呼吸都停滞。
他用力后撤,可缠在身上的金线像是有灵智,非但不许他后退,反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揉进楼玥身体里。
“楼玥!”萧让尘低吼,试图唤醒她。
唇齿动作间,柔软陷入他口中。
萧让尘再次僵硬,他不敢有任何动作,但哪怕他不动,异样的温热也时刻彰显着存在感,他甚至能尝到那唇上残留的、淡淡的春华果味道。
萧让尘喉结滚动,猛地阖眼,用力偏过头去。
两人唇瓣碾过彼此的脸颊,落在空处。
萧让尘莫名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微微发颤,还未缓和,灼热的气息灌进右耳。
楼玥的唇瓣微启,在他耳畔,将触未触。
萧让尘此生从未和谁靠这么近,更别说还是个男人……
时间变得格外难熬,仿佛过了一年之久,又似乎仅是片刻。
束缚他的金线力道陡然减弱,连同法阵的光芒也渐渐淡去,萧让尘几乎是立刻挣脱,落回地面。
站定后,他抬手重重抹过唇瓣,指背触到唇角,动作顿了顿,又下意识蹭了蹭发烫的右耳。
他没有看楼玥,只攥紧了拳,抬脚就往外走。
“萧让尘?”
身后传来几分迷糊的声调,萧让尘脚步滞住。
楼玥望着下方熟悉的背影,混沌的神智回笼。
“你怎么会在这!”
“你怎么进来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楼玥惊惶三连问,她没料到居然真的凭空冒出个人,还是她最讨厌的龙傲天。
最后一道金线消散,楼玥足尖一点落在地面,她一把抱起被寒冰包裹的玄八,清冽的嗓音里满是警惕与怀疑:“你对玄八做了什么?”
萧让尘眼尾下压,缓缓转过身,望向楼玥怀里的玄八,语气没半分暖意:“你难道看不出它是灵力透支陷入的龟息?我一个灵脉受损的废人,能让它如此?你未免,也太高看我。”
论对这个世界隐含设定的了解,楼玥作为外来者的确不如萧让尘,听到说玄八这样是龟息,她稍稍安定。虽不喜欢萧让尘,她却也知道他是个敢做敢当的人。
不过……他干嘛火气这么大?按他冷淡的性子,不是直接丢下句‘不是我’就完事,现在不仅解释还说自己是废人……这太不像他了吧?
就在楼玥心里直犯嘀咕时,萧让尘的视线也缓缓落在她身上。
巧得很,楼玥身上的孔雀绿锦袍,颜色和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她时一样。
她的头发总不像别的男子束起,仅用华丽的簪子松松别在耳后,衬着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在人堆里莫名扎眼,让见过她的人再忘不掉。
但就好比遥挂天际的骄阳,只不管不顾地照进别人眼底,却从无人能在骄阳上留下丝毫痕迹。
萧让尘想,他之于她,大抵就是个不愿扯上关系的卑贱平民,他们之间纵不是敌人,也断不可能是朋友。
“你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萧让尘嗓音沉而简洁:“刚到,没有。”
“那就好……”
“现在,我能走了?”没等楼玥回答,萧让尘径直转身,大步离去。
楼玥站在原地,望着那挺拔的背影,觉得有点奇怪。
目光扫到萧让尘右耳上的荆棘扣和耳尖不正常的红晕,这种奇怪的感觉更甚了。
直至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