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以为我会这样回答吗?”
路明非的手掌悬停在小圆桌上空,乌眸紧盯着路鸣泽微微颤动的黄金瞳。
少年指尖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光痕,仿佛在临摹命运的纹路,电影院荧幕的蓝光让路明非面容半明半暗。
这一刻,少年和小魔鬼的地位是平等的。
“或者说,你以为我会说出什么理由?因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修正世界线导致夏弥陷入绝境而愧疚?因为同情她独自在无人角落凋零?又或者是我不想失去这么一位古灵精怪的可爱学妹?”路明非忽然笑了,他的唇角扬起的弧度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这些或许都有,但最重要的只有一条——我想这么干。只是因为我想做,所以我要去做,其他的都不重要。”
路鸣泽的金瞳骤然收缩,细碎的光焰在瞳孔深处炸开。小魔鬼忽然笑出声,指尖敲了敲桌面:“哥哥,满分答案。我要是女孩,单凭这句话或许会对你动心哦。”
“喂喂,你这个小魔鬼,说话不要这么恶心,我的取向很正常!”
路鸣泽叹息一声:“哥哥我还是不想你去做挑战风车的堂吉诃德,你成了堂吉诃德,我不就变成桑丘·潘沙??哥哥,我们的胜算很小很小,几乎等于零。”
“喂喂,小魔鬼你真不会打比方。”路明非翻了个白眼,左手却在触碰到桌面卡牌时骤然僵硬——那张世界树之卵的卡牌像焊在掌心般沉重,连指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你把我比作堂吉诃德?那你就得陪我当桑丘?潘沙,别想逃。”
路鸣泽的金色眸子闪铄着光芒,他说:“哥哥,你要不要看看你原本的命运?说不定你会改变主意!”
“不需要。”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掌心的律动越来越清淅,像某种古老的心跳,“以前的我确实衰,也挺糊涂的,我原本的人生应该也会一直衰下去也许浪费太多光阴,让遗撼堆成山。但现在…如果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跑去跟小天女过好日子,那我就成了天下第一号大衰仔,没救的那种。”
他忽然抬头,眼底翻涌着路明非从未有过的坚定,“当那些后悔和遗撼,不会成为困扰我的梦魇,你再跟我提什么原本的人生。”
小魔鬼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我知道你在改变,试着和过去的自己背道而驰。但改变从来都是扒皮抽筋的痛……”
“从 8月 28日开始,我就不再是原来的路明非了。”路明非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说起来也可笑,不想继续衰下去的我,到最后却尝试握住一个世界。”
“哥哥,在推开那扇红门之前,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我不想再后悔了,既然选择,我就不会回头。”
路明非举起左手,原本在中间位置的世界树之卵的卡牌,已经从小圆桌上消失。
他猛然举起左手,世界树符文在剧痛中寸寸龟裂。那些曾属于卡塞尔学院的技能如青烟般消散,唯有【耶梦加得的眷顾】象片倔强的鳞斑,最后才从掌心消失。
【命运能量:20230】(冻结)
【绅士的自我修养】消失。
【卡塞尔s级课程】消失。
【耶梦加得的眷顾】弹回。
咔!!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是幻听还是左手真的传来声音,他左手上的世界树的符文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他左手手心显现出不断律动的圆球,就是那枚世界树之卵。
而世界树之卵上面,只有一行闪亮小字。
【命运能量:20230】
路明非坐直身体,他感觉眼睛有些发烫,路明非猛地捂住双眼,指缝间却渗出熔岩般的金光。他感觉有人往自己颅骨里倾倒液态黄金,滚烫的金属顺着视神经一路灼烧到瞳孔。
当手掌颤斗着移开时,整座电影院正被某种神秘力量拆解成光谱——灰尘在金光中纤毫毕现,木纹裂痕里蠕动着纳米级的虫豸,连空气都显出绸缎般的褶皱,而这些蠕动的粒子,在他的视野里组成一根根线条。
这些线条比较密集,正在以一种较快的速度流动,朝着各种方向。
“这是”路明非呢喃着。
对面路鸣泽的轮廓正在坍缩重组,黑色西装化作流淌的墨色粒子,黄金瞳里旋转的纹路清淅得令人恐惧。路明非突然意识到那些花纹是无数首尾相衔的衔尾蛇,每条鳞片都在诉说着湮灭的文明。当他试图眨眼时,发现上下眼睑摩擦出细碎火星——他的眼泪在涌出瞬间就汽化成金色薄雾。
“哥哥,现在先不要用肉眼去看命运之线。”路鸣泽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你的视网膜正在解析世界的源码。”
太阳穴炸开的剧痛让路明非跟跄一下,险些撞翻圆桌。
下一刻,他的全身肌肉肿胀起来,舌头也被肿胀的肌肉卡住,无法因为疼痛而发出悲鸣。
路明非看见自己的手臂在金光中膨胀又坍缩,血肉如熔金般沸腾,却在灰雾笼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溯修复。
嘭、嘭、嘭!!
无数的血花从路明非身上炸开,一些血液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