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穿越了。
坏消息,眼前的河流,是一条浑浊奔涌的陌生江河。
岸边,站着一群衣衫褴缕的男女,约莫二十馀人。
他们似乎正在逃难,一个个站在岸边,惊慌失措。
“这是哪?”
张涛举目四望,眼见四周崇山峻岭连绵,心中顿时涌起一种荒诞陌生的熟悉感。
张涛可以肯定,他从未来过这地方。
但这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
可惜这些“难民”的打扮,只是古代普通百姓的寻常打扮,根本看不出任何朝代特色。
远方。
黄沙滚滚。
轰隆!
一群黑甲骑兵,组建成铁骑方阵,马蹄轰鸣不绝,正高速奔腾而来。
一面玄黑帅旗骤然展开,旗面如墨云翻涌,以金线绣着斗大的“秦”字,边缘缀满血色流苏,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帅旗背面,则是以“秦篆”绣了一个大大的“陶”字,笔锋如刀削斧凿,下方更绘有饕餮纹,森然欲噬人!
“秦狗来了!”
“该死,嬴政言而不信,竟要赶尽杀绝?”
“独夫,无耻独夫!”
岸边,惊呼声一片。
二十多个“难民”,无不徨恐怒骂,却也束手无策。
为首那个气势不凡的老人,眼神凝重的望着远方滚滚而来的帅旗,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
老人攥紧手中拐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
“好个独夫嬴政,为了诛杀我等老弱妇孺,竟连玄甲铁骑都派了出来,好!好狠!”
什么!
竟然是——玄甲铁骑?
轰!
全场色变。
“嬴政自行冠礼,正式亲政开始,便组建玄甲铁骑,替他寻仙问道,诛杀异己。
真是没想到,我等卢氏一族,自春秋之时起,便一直耕读于山间,世代归隐,与世无争。
却因卢生那厮,一时贪功,竟给我卢氏——招来灭族大祸!”
人群中,一位高冠博带,一身儒服,气势不凡的青年书生,眼中顿时满是悲愤。
“卢涛,休要多言!”
老人一脸苦笑,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卢氏遭遇此劫,此乃天数使然。
数年之前,侯仙早已算出此劫,并告诫过我等。
只可惜我等,当时贪图权势、金银,被那卢生所诱,以至于如今族灭在即——事已如此,悔之晚矣,晚矣!”
说来也是奇怪,张涛的乌篷小船,距离岸边,明明还有很远的距离。
然而这些人的对话,甚至容貌、表情,张涛都能清淅的看到、听到、感觉到。
甚至在更远方,那三百名杀气腾腾的大秦玄甲铁骑,张涛站在船尾远眺,同样也能“清淅”的看到。
甚至,张涛还能“听”到,那位大秦陶将军和刘姓副将的对话。
“将军,侯生胆大包天,在咸阳学宫造谣,编造陛下残暴不仁,欲将六国儒生汇聚一起,全部挖土坑之,并焚毁所有儒家经典。
此人阴险,上蹿下跳,着实可恨!
更可恨的是,这厮本是燕国修仙方士,却以我大秦儒家读书人自居,辅以方术招摇撞骗,糊弄世人!
这厮,竟还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摇身一变,化身为燕国博士,堂而皇之,高调行走于咸阳学宫,妖言惑众!
若非机缘巧合,恰逢将军您路过学宫,发现不对劲,否则此事——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听着刘姓副将的激动述说。
陶将军最初,他还能保持风度,一言不发,默默的听着。
眼见副将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犯忌讳。
陶将军勃然色变,一声怒喝:
“放肆!陛下御宇四海,灭六国而一统天下,乃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史上第一位皇帝!
如今天下皆是我大秦的子民,哪还有什么燕国?哪还有什么六国?
刘鸿,我知道你一番好心,想要立功!
但你要明白,所谓——祸从口出,言多必失!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哼!
伴随着陶将军的发怒。
副将刘鸿乖乖闭嘴,不再敢说一句话。
“报,启禀将军,前方发现侯氏族人馀孽,欲渡船逃走。”
渡船,逃走?
听了斥候的话之后。
副将刘鸿,顿时冷笑:“云山附近的渡船,皆被将军征调一空。
如今我大秦一统天下,我看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收留一群卢氏叛逆亲族!”
声音刚落。
哗啦!
却见远方江面,云雾随风散去。
璀灿阳光自云山倾洒而下,染红两岸群山。
一艘乌篷小船,自云雾深处缓缓而出,朝着岸边而来。
说来也是奇怪。
这船儿明明划的很慢,初时还在远方,却在须臾之间,出现在岸边不远处。
因为间隔太远,而且山间云雾缥缈。
所以陶、刘二将,看的并不真切,倒也没太多的感觉,只疑自己可能是眼花。
岸边陷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