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陵园,萧瑾宸和季氏被关在一间院子里,没有奴仆伺候,每日只有两碗粥饭。
养尊处优的两个人,如今要自己洗衣烧水,三个月下来,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心气。
季氏出屋子,见萧瑾宸正望着天发呆:“怎么了宸儿?”
“母亲,你说现在,她是不是如您从前那般贵为一国之母。即便萧泫选秀,她们也要拜她。”
季氏回想从前,她这个一国之母每日受宫妃跪拜。
与太上皇成婚时,也如胶似漆。
可那又如何?后宫之中,最是消磨感情。
想到此,她不禁冷哼:“宸儿,她的日子不会好过。我贵为国公府嫡女,有时不仅比不过纯妃,就连德妃都比不上,更何况顾希沅连娘家都没有。”
“不说萧泫,就说后宫妃嫔都不会敬她。时间久了,她定心生怨怼,他们早晚会相看两厌,就如我与你父皇。”
“你们期待的事不会发生。”送饭的小公公推门进来。
萧瑾宸赶紧迎过去:“你这话什么意思?”
“燕王妃已经病故,所以无缘皇后之位。”
“你说什么?”萧瑾宸瞳孔骤缩,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沅沅怎会病故?她得了什么病?”
小公公皱着眉甩开他:“我怎么知道?现在都这么传。”
他后退两步:“而且立后大典根本没办,若不是人已经不在,为何不办?”
萧瑾宸一个跟跄:“她怎会……”
“一定是萧泫,是萧泫见她没有价值,所以故意使她病故!”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她最是真心,她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季氏赶紧过来扶他:“明知道她心里的人是你,萧泫怎会真心待她?都是她一意孤行,非要嫁去燕王府。”
“宸儿别管她,是她咎由自取,她不仅害了我们,也害了她自己。”
“不行,我要见萧泫!”萧瑾宸又去抓小公公的手。
小公公吓坏了:“快放开我,你怎可直呼陛下名讳?”
“拜托你传信给宫里,我要见萧……我要见陛下!”
小公公觉得他疯了,陛下怎会来皇陵见他?
放下食盒,转身就跑出去锁上门。
萧瑾宸冲过去疯狂推门:“放我出去,我要见萧泫。”
“反了,我看你是反了!”小公公掐着腰对着门怒吼:“杂家这就告诉陛下,让他再治你的罪!”
“好,你告诉他,就是要治我的罪,我也要为沅沅讨公道!”
暗处有影卫看到这一幕,暗骂萧瑾宸疯了,当即给城内传信。
朝堂之上,百官还在轮番诉说立新后的好处,萧擎越听越心惊。
实在按捺不住,很少参与议事的他手持笏板走出:“皇兄,臣弟斗胆想问,王妃嫂嫂现在何处?传言是否如真?”
“晋王殿下多馀问,若不为真,陛下怎会询问我们是否要选新后?”
萧擎不信,若顾希沅真的不在了,皇兄和宁姝怎会这般平静?
“陛下,臣弟不信。”
萧泫抬手:“晋王先退下。”
齐国公刚还高兴,以为外孙子站出来是要为他表妹齐昕说话。
想着他扶不起来,可以再拼拼下一代的,结果他竟然问什么燕王妃还在不在的话。
“是啊,晋王殿下既然不了解,就先退下吧,听听陛下怎么说。”
萧泫看过来:“齐国公认为谁更合适?”
齐国公最近没少和太皇太后走动,萧泫怎会不知他们心思,不过是想让齐国公府再出个太后。
齐国公一听陛下询问他的意见,心里得意两分,看来皇帝也是有意齐家的。
“陛下,臣觉得选皇后要先考虑家世,陛下将来三宫六院,皇后的出身越高越好,才能掌管六宫。”
“说得好,看来齐国公是真心为朕着想。”
齐国公大喜:“这都是老臣应该做的。”
百官没想到萧泫竟然会认同齐国公的话,难道他是要从齐国公府选?
他们刚刚听到了齐国公府齐昕的名字。
萧泫看向百官又问:“其他爱卿认为,朕该选什么样的人当皇后?”
“陛下,臣认为除了家世,品学也需要考量。”太傅出列:“当然,容貌也要与陛下相配才可。”
曲尚书出列:“还有德行,陛下,这些都需要考虑。”
“好,你们说得都对,朕再来说说朕的考量。”
百官作揖:“臣等洗耳恭听。”
“朕要娶的是一国皇后,除了各位所说的家世,品貌,才学,最主要的是心系百姓,以国为本。”
“而不是像前皇后那等自私自利,只为自己,不考虑父皇和朝廷的人,你们说对吗?”
“陛下说的正是。”
朕知道有一女子,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品才貌更是少有。
百官面面相觑,听他这意思,应该不是要选齐昕,会是谁?
“朕与她相识,是因她为国赈灾捐赠二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