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说穿的阿福一时间无言,想张口辩解却又不知如何辩解。
“阿福!”阿秋一把抓住阿福衣领,冷哼一声:“你倒是聪明,在这隐藏着,是不是想趁乱逃走。”
温实拍了下她的手,“先问少爷在何处?这点心铺老板可能和他是一伙的,把少爷抓起来了。”
“什么!你把少爷抓哪去了,亏我刚才还跟你闲聊半天。”
阿福一被众人拆穿,索性破罐子破摔,“那又如何?我不知道!”
谢衍毫不犹豫踹上他后膝。
阿福瞪了眼他,强忍着痛感,“你踹我也没用,我真不知道!”
阿福被一把推到了张掌柜面前跪下。
“这是何意啊?”张掌柜用衣袖擦了擦额头本就没有的汗液。
“这阿福拐了我们少爷,你知道吗!?”阿秋冷哼一声。
“拐了少爷?少爷不就在这吗?”
温实一行人目光朝着张掌柜手势看去,罗泽楷正蹲在茶几旁不知捣鼓这什么。
温实锐利目光扫过阿秋,阿秋嘴角抽动,他刚才还纳闷根本没注意到少爷跑出啊,不曾想也被带跑偏了。
“我一直在这做桂花糕。”
“少爷,走吧。阿福找到了。”
“当真!?”罗泽楷扫过一袭布衣,麦秸把子上全是糖葫芦,山楂裹着红糖,透亮。
阿福双手紧紧攀着秋千架,呼吸都在跟着秋千晃动节奏。
两个小斯大力地推动着秋千,晃动剧烈让阿福心跳加快。
不远处石桌旁,温实和谢衍并肩而坐,她目光落在阿福紧绷的身影,没有说话但带着一丝压迫感。
谢衍目光淡淡扫过阿福泛白的脸和发颤的腿,声音低沉平缓:“慢慢荡,什么时候肯说实话,什么时候就让你下来。
风起,秋千晃得稍急了些,阿福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摔下去。
他一直强忍着反胃的呕吐感。
罗泽楷赞叹地鼓了鼓掌,“温先生,您真是太聪慧了,怎么能想到这个办法。”
“今日功课你还没做呢?”
“好吧。”经过与温实几日相处,罗泽楷已经不排斥做功课了,反而觉得学习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温实这时才轻声开口,声音清浅:“不必逼自己硬撑,秋千不伤人,可耗下去,吃亏的是你。”
她说着,抬手接过谢衍递来的一杯温茶,和他碰杯。
阿福实在受不住了,“停停停!我说,我说!”
谢衍招手,秋千的力道缓缓停下,阿福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踉跄从秋千板摔下,双脚刚沾着地,喉间一阵剧烈的翻涌,紧接着便发出干呕声。
没一会儿,便弯腰吐了出来,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脸上满是狼狈的苍白,嘴角还沾着秽物,眼神涣散。
推秋千的小斯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避开,却不敢走远,低声请示:“公子,夫人,这.......”
谢衍眉头微皱,神色未变。
温实目光淡淡扫过阿福狼狈呕吐的模样,眼底没什么波澜,只轻声道:“荡了这么就,吐出来就清醒,该说实话了吧。”
阿福寻了干净地方,瘫坐在青石板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喉间残留着干呕的涩意。
身后的小斯在打扫着狼藉。
阿福打了个寒颤,攥着衣角的手死死收紧,“是….......是管家让我做的.......他给了我一包粉末,说……说让我偷偷混进少爷的苹果酪里,还说.......还说只要我照做,就给我五十两银子,若我不做,就、就杀了我全家.......”
他说到这里,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又忍不住干呕了两声,眼底满是哀求:“我.......我也是被逼的…县廨我家里有老有小,我不敢不做….......我知道错了,求求谢大人饶了我吧,我不想进大牢,饶了我全家吧.......”
温实有些动容,但转念一想,“你那玉佩何处来的?”
“这也是.......管家给我的。”阿福连磕几个头,“我真是鬼迷心窍了,求谢大人和温先生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