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并没有吃,拿着包裹继续站在沈悦身旁。
“姐姐,我知道这个‘童蒙馆’是最近新开的。”
沈悦沉默几秒,盯着她的眼睛:“那你今日是来?”
温实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冲她莞尔一笑道:“我就是听到有读书声,前来看看。”
沈悦似乎是不愿多说,就只“嗯”了一声。
温实只能转而和沈君溪聊天。
“刚刚《千字文》是你背的吗?”
“是的呢,是姐姐教我的。”
温实眼波柔软,唇角不自觉上扬:“哇!那你姐姐很厉害哦。”
沈君溪眉梢高高扬起,喜不自胜:“对啊,姐姐可厉害了,读过许多书,她爹还是大官呢!”
沈悦铁色冷清:“沈君溪!”
“她爹……”温实注意到沈君溪所用的词,看来沈君溪与沈悦并不是亲生姐妹。
沈悦一身粗布衣服,显然是在别家做工,但知《千字文》,据沈君溪所说还读过的书颇多,看来是有学问的。
不知为何会混到如此境地。
“童蒙馆”正缺一位能够教古代文学知识的先生,识文断字她能教,要是再复杂点,她就教不会了。
毕竟在现代,她也不曾学过这些。
如果能让沈悦来做“童蒙馆”先生,对她、对“童蒙馆”来说都是极好的事。
温实嘴角一点点扬起,情感真挚道:“你愿不愿意来‘童蒙馆’教书?”
沈悦眉头皱起,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是何意?”
她心里明白能去“童蒙馆”教书,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就像从天上掉馅饼一样。
馅饼真掉了……
刚才温实给了沈君溪一包裹锅盔……
“我们‘童蒙馆’正缺先生呢,我学识不够,就只会些基础的,四书五经我可能就讲不通,你文采足够,如果不嫌弃,就来我们‘童蒙馆’吧。”
“虽然我们‘童蒙馆’资金不多,该有的月俸都有,但能基本保证你的住宿和餐食,做工的内容也不累,就是管管孩子,上上课。”
“这位小姑娘,‘童蒙馆’没有年纪相仿的学童,但是如果想学习也可以随时学习,如若不想学想做工,我也照付月俸。”
温实大段大段的话说完,沈悦还仍只言未发,并不是不心动,正是因为太过心动。
害怕此刻并不真实,全是一场梦,到头来幻梦都破碎。
“姑娘?姑娘?”温实在沈悦眼前挥了挥手。
“你此话当真!?”待沈悦回过声来,努力找寻自己声音。
“当然!”温实拍了拍胸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我去‘童蒙馆’教书。”沈悦语气仍然淡淡,仔细听能听出她的声音的起伏,表明此刻她心情多么激动。
“太好啦!姐姐。”沈君溪仍不住雀跃的跳起来,抓着沈悦的胳膊。
“何时能去?”沈君溪迫不及待。
“如若时间足矣,今日就可以……”
话还未说完,沈悦就先大步往外走。
“你们俩没有包裹要收拾的吗?”
沈悦转头看向那角落的草席、破布没什么可留恋。
就是那书是她攒了许久的钱才买的这么多的。
“沈君溪,你去把书拿上。”
温实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姑娘名讳叫沈君溪,还挺好听。
君子如兰,溪清如镜。
待沈君溪收拾好后,沈悦先行走在前方,沈君溪和温实而人并肩而走。
沈君溪这个年纪的姑娘正是话多、好动的时候。
到“童蒙馆”短短的路程里,已经得知沈悦的名讳,她和沈悦果真不是亲姊妹。
是她在乞讨时,沈悦收留了她,也不算收留,毕竟二人在那狭窄的巷子中。
沈悦平日里回去员外家帮工做活计,在遇见沈君溪前她就住在做工主家。
认识沈君溪后,不放心她一人,晚上二人就相依在那巷子里。
就连拦住她的那个老伯,也是二人“帮凶”,害怕有法分子欺负她二人,老伯就在巷子外每天摆摊,吓走一些人。
只不过今日老伯可能看温实心善,对她二人没有伤害才放她前去。
“你姐姐对你可真好!”温实忍不住赞叹道。
“对啊!我的名字都是姐姐起的呢!”沈君溪眼底藏不住笑意。
“那先前说的牙行是何意思?”
“总有些不怀好意的牙人,看我二人孤家寡人,想过来买我俩。”沈君溪声音低沉,语气淡淡的。
“不过都被老伯和姐姐打了出去!”沈君溪挥舞着拳头,眼神充满着光亮。
似乎一点也不为之前的苦日子自怨自艾,眼神都是充满着对未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