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菜。
“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叫'蔬菜宝宝找妈妈'。”
突然童蒙馆的木门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温实打开门外站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精致的淡粉色锦缎小袄,梳着整齐的双丫髻。
正无声地哭泣着,见到温实。
她不但没有开口说话,反而哭得更凶了。
“怎么了,小妹妹?”温实立即蹲下身,柔声问道:“谁欺负你了吗?”
小女孩只是摇头,眼泪不止,却始终不肯开口。
馆内的孩子们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关心着讨论着。
温实轻轻为小女孩擦去眼泪,发现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精致的蹴鞠。
看来刚才撞门的正是这个球。
“这个球真好看。”温实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会踢球吗?”
小女孩依旧只是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灵巧地折成了一只小兔子,轻轻放在小女孩膝上。
“看,小兔子听说有个小朋友很难过,特地来看你了。”
小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了,红肿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膝上的手帕兔子。
温实又取出一片晒干的薄荷叶,轻轻放在小女孩手心里:“闻闻看,是不是凉凉的?难过的时候闻一闻,心里会舒服些。”
小女孩听话地嗅了嗅,果然止住了哭泣。
“现在愿意告诉先生,为什么这么难过吗?”温实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小女孩抽噎着,终于开口:“舅舅...舅舅说话不算数...”
“舅舅答应陪你玩,却没有做到?”
小女孩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他说好要陪我踢蹴鞠的,可是总是很忙。”
温实轻轻握住她的小手:“那你一定很难过。”
她指向馆内正在游戏的孩子们:“这里有很多小朋友,你愿意先和他们一起玩吗?等舅舅忙完了,一定会来找你的。”
这豆荚走过来,将一朵刚得到的小红花放在小女孩手上。
温实明白这是豆荚在安慰桃桃的意思。
温实趁势道:“你看,小朋友们都很欢迎你呢。要不要试试我们的‘蔬菜猜猜乐’?”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温实柔声问。
“桃桃。”这一次,她的声音明显响亮了许多。
“桃桃真是聪明又勇敢的孩子。”温实真诚地夸奖道。
临近傍晚,太阳逐渐落下,今日的课程已结束。
童蒙馆的孩子家都在附近离得近,无论多晚回去都没事,大家都还在一起玩。
桃桃和豆荚还在玩翻花绳,一个不说话,另一个自言自语地在说话。
倒也是可以玩到一起去。
温实正在制作明日要用到的教学道具,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一位身着青色常服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外,神色焦急。
他额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请问可曾见...”
“舅舅!”原本在玩翻花绳的桃桃突然扑进谢衍怀里,小脸在他衣襟蹭了蹭。
谢衍愣住,待他回过神来。
桃桃从不会在外人面前与她如此亲近,更不会叫他的名讳。
他才自我介绍行礼:“在下谢衍,礼县新任知县。”
温实从容回礼道:“民女温实。在此开幼儿‘童蒙馆’。”
“童蒙馆?”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词。
谢衍微微蹙眉,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馆内简朴的陈设。
他仍公事公办道:“先生在此开设学馆,可曾向县衙报备?”
温实不卑不亢地答道:“知县大人刚上任有所不知,我们礼县水患频发,成年人大多外出务工,留在镇子都是老人小孩,小孩到了上学的年纪,镇子没有学堂,我便开了这个‘童蒙馆’。”
谢衍眉头仍未舒展:“即便如此,也该...”
小姑娘全然未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拉着谢衍,只顾举着手腕上豆荚刚给她编的花绳,兴奋地分享:“你看!这是豆荚妹妹教我的!我们还一起玩了蔬菜猜猜乐,我猜对了三个呢!”
谢衍说话被打断并未动怒。
“你...”他迟疑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道:“桃桃?”
谢衍缓缓蹲下身,仔细端详着桃桃红润的小脸,声音不由自主地放低:“你今日怎么了?”
他目光中满是惊诧地望向温实:“这位先生,恕在下失礼,只是...桃桃她平日从不会这样...”
已然忘记自己刚才审查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的话戛然而止,但温实已然明白。
看来这位知县大人和桃桃关系一般。
她看着紧紧依偎在舅舅怀中的桃桃,微笑道:“孩子的心最是通透,许是今日玩得开心,便放下了心防。”
“舅舅。”桃桃小声说:“你早上答应要陪我踢蹴鞠的。”
“是舅舅不好。”
谢衍终于找回了声音,语气格外柔软:“舅舅这就陪你踢球,好不好?”
桃桃却摇摇头,指向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