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被暴民杀死,当众砍下头颅。
这个残忍至极的事件,在日光层的政界引发轩然大波,新闻把佟迪渲染成悲情英雄。
路沛听说过一些内幕,知道是佟迪作恶多端、被人报复,没想到在这能碰见事件的主人公。
路沛装傻:“那原确怎么没有去坐牢?不用判刑吗?”
游入蓝压低声音,手指了指天上:“猛犸哥的老大出手了。”
路沛顿时凛然。
能够在这种程度的政治事件中,糊弄上层议员的追责,保下元凶,猛犸哥的老大想必是地下区数一数二的人物。
“原确没去坐牢,之后一直在矿场工作,打工还人情。”游入蓝说,“听了新闻,大家都觉得这人很有种,但他的性格太孤僻了,太不爱来事,得罪很多人。”
“他们都不太喜欢他。”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似的,他们的身后传来一声:“原确,你特么耳朵聋了?!”
“老子的话听不懂?!”
两人同时回头。
不远处,原确的面前站着几个人,为首的花臂男抄起手中酒瓶,扬起,砸下——咚!!
酒瓶砸在原确的头上,一声沉响。
碎片稀里哗啦落地,鲜红血液从他的头顶流到脸颊,而他一动不动,只是低着头。
血划过耳畔,从他的下颌滴落。
一滴,两滴。
路沛一惊。
好暴力。
其他人立刻收回目光,他还在惊讶,游入蓝拽了他的胳膊,说:“别看了。”
路沛:“他们,经常这样欺负原确?”
“冲突……难免的嘛。”游入蓝说,“都是猛犸哥的小弟,就算动手,也有分寸的。”
路沛:“这……原确都不还手?”
游入蓝:“我没见过。”又说,“在猛犸哥跟前说不上话,还手可能过得更惨,我猜。”
路沛留意着那边状况。
原确顶着一头血,前往矿山后方的某个地方,搬了一箱啤酒回来,交给砸他的那个人,那几人忙着打牌,没继续为难他了,他前往矿区西侧的洗手池。
难怪剧透说原确不喜欢上司、工作敷衍,是因为内部霸凌情况严重。
那岂不是……关怀对方撬墙角的机会到了?
路沛跟上原确脚步。
洗手池边上,原确在洗脸,深红色在透明的水里散开,变淡。
他的前额发也沾了不少血,于是一并冲洗了。
路沛立在旁边等待。
原确洗完血,仰起脸来,湿漉漉的黑色长发粘在脸上,他冷而黑的眼睛便从发间望向他。
路沛默默递上随身携带的一方手帕,还有一盒便携药膏。
“擦这个,恢复很快。”
他拧开药膏盖子,在自己皮肤上抹了两下。
主动试药的动作,却未能取得对方的信任。
原确没有接手帕,也没有接药。
他仅是盯着路沛片刻,关掉水龙头,一手抹去了脸上的水。
“留给你自己吧。”对方语气冷淡,“地上人。”
-
坏了。
在传奇砍人王原某这里,地域矛盾俨然比职场矛盾更严重,虽然中午分享了一顿美食,对方依然对他保持抵触态度。
倒也可以理解,原确的养父被地上权贵杀死,这可是非一般的血海深仇。
路沛叹气。
下了工,游入蓝立刻提上几个蛇皮袋进路沛的宿舍,把他订的四张新床垫配送到位。
路沛一看到这成制式的被套立刻明白了,这些床上用品估计是劳改所统一采购的,游入蓝通过与猛犸哥的关系,扣押大部分该免费发给普通改造人员的部分,再单独卖给他们。
用公费赚零花,心黑得顶呱呱。
“露比给你们都买了床垫。”游入蓝笑眯眯地向他室友宣布,“他这么大方,我也不能小气,顺带送你们新床单和被套。”
老吴:“卧槽?!还有这种好事!”
安东尼:“露比少爷!豪气!”
两个室友千恩万谢,手脚麻利地腾出位置,帮忙安置床垫、铺被单。
这两人是没什么城府的类型,收了路沛的礼物就把他当自己人,一打开话匣子,什么都说了。
路沛趁机询问关于原确的事,他们叙述的内容,与游入蓝差不多。
“这小子杀过一个地上的政客,当时可轰动。”
“现在专门替猛犸哥做脏活。”
“他晚上回宿舍都特别晚,估计是出去干活了。”
“他不爱说话,大家和他都不熟。”
“……这样啊。”路沛说。
夜深了。
十一点钟熄灯,十二点钟,两个室友的鼾声先后接力,到了凌晨一点,拥有柔软床垫和新三件套的路沛,依然无法入睡。
过几天就要被杀了,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有人睡得着觉?
‘剧情点’这东西,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命运洪流,哪怕他过得再小心翼翼,也很可能通过其他稀里糊涂的方式,达到被原确杀死的结局。
路沛摸了摸口袋里的纽扣,这是路巡下狱前特意留给他的,军部研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