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或许能让大晟、让百姓更安定的可能。时势如此,退,已无路可退。”
兰贵妃静静地听着,“罢了,”她拍了拍黎昭的手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有主意,心里装着事,眼睛看得远。你是我儿子,我信你。”
她一挥手,语气里透着富家千金的底气,“你外祖父前日来了信。咱们江家,别的没有,银子还是足够的。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既然退了会摔得更疼,那就往前走。母妃永远是你的后盾。”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决,:“只是如今天机尽露,就算真有万一,事有不谐,母妃也能保你平安周全。这条退路,你记着。”
“母妃……”黎昭喉头一哽,鼻尖猛地泛起酸意。前世漂泊无依,今生却能得如此毫无保留的亲情,这大概是他穿越时空,最大的福报。
“呀,这是谁家的小郎君,感动得要掉金豆子了?”兰贵妃故意逗他,“需不需要母妃安慰安慰?”
黎昭脸上瞬间爆红,想他前世十八岁,加上今世十八岁,竟被母亲这般打趣,实在丢人!
兰贵妃见他窘迫,笑得更开怀了。她转身从榻边一个精巧的螺钿匣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脸上还带着点忍痛割爱的不舍。
“喏,给你。这是你舅舅前些日子才从南洋弄来的宝贝,足金的貔貅,请大师开过光的,说是最能聚财纳福、辟邪挡灾。你看这做工,这成色,金光闪闪的多好看!拿去,压压惊,也保佑我儿诸事顺遂。”
“多谢母妃。”黎昭坦然接过,今世和前世有什么关系,谁能说他不是十八岁呢。
兰贵妃本想留他用午膳,黎昭却记挂着宫外的明臻,便婉言推脱了。兰贵妃何等聪慧,见他神色间一丝急切,也不多问,只叮嘱他万事小心,便放他离开了。
走出仪澜殿,黎昭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金貔貅紧紧握在掌心。
宫门外,富贵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围着马车不停打转。一见黎昭出来,几乎是扑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殿下!您可算平安出来了!奴才这心啊,自从那天幕说……哎哟!”
他猛地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嘴,惊恐地左右看看,才凑到近前,用气声道,“奴才真是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怕什么?”黎昭故意扬起声调,恢复了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口吻,顺手拍了下富贵的后脑勺,“你家殿下我福大命大,是那么容易出事的吗?京中谁不知道本王最是……嗯,乐善好施!”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撩开车帘向里望去——车内空空荡荡,只有棋盘上未收的残局,显示着不久前主人的闲适。
“啊,殿下,奴才正要禀报呢!”富贵连忙道,“明公子他……半个多时辰前,右相大人出宫,正好瞧见他在咱们马车这儿,就……就让他跟着回府了。明公子走前让奴才转告您,说他回头得了空再来寻您下完这局棋。”
回府?右相亲自来领人?
黎昭心头一紧,几乎能想象出右相当时那张古板严肃的脸。他二话不说,利落地翻身跃上马车,语速加快:“富贵,别愣着,去明府!快!”
“啊?现在就去?”富贵一愣,随即看到自家殿下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急切,立刻恍然大悟,一边催促车夫,一边拖长了语调,露出促狭的笑,“哦——奴才明白了!殿下这是担心明公子回去被右相大人家法伺候吧?”
时间倒回一个时辰前。
天幕结束,右相沉着脸走出宫门。远远便瞧见自家那向来持重的儿子,竟安然坐在瑞王府的马车上自我对弈,一股无名火顿时窜上心头。
“明公子,”富贵心神不宁,忍不住开口,“您怎么还有心思下棋?殿下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出事吧?”
明臻从容落下一子,语气平静无波:“稍安毋躁。相信你家殿下便是。”
此时,右相已行至车前。富贵赶忙行礼:“请右相大人安。”
“父亲。”明臻亦起身。
“嗯,”右相面色不显,目光扫过儿子,淡淡道,“你离家这半月,你母亲思念得紧,一会儿先随我回府看看吧。”随即转向富贵,“劳烦公公转告瑞王殿下:多谢殿下这些时日对犬子的照顾。改日,老夫再亲自登门致谢。”
回府的马车内,父子二人相对无言。
明府祠堂,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
“逆子!跪下!”右相指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你给为父说清楚,你都干了什么。”
“父亲认为,儿子做错了吗?”明臻依言,脊背却挺得笔直。
“你还敢问!”右相痛心疾首,“公然挑战皇权,逼迫圣上!你可曾想过后果?瑞王是皇子,又有兰贵妃护着,不一定出事。”
“但你呢?你爹我没那么大的脸面!圣上如若追究,你的仕途就彻底断送了!家族多年栽培,是让你这般不计后果、肆意挥霍的吗?!”
“父亲的考量,儿子明白。”明臻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然而天下不平之事,多如牛毛。若我每行一件事,都要如此瞻前顾后,人人都作此想,这天下积弊,何时能清?这也与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