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冤枉啊,您相信我,儿臣真的冤枉啊。定是瑞王,父皇,一定是瑞王与天幕中的妖女串通,他要陷害儿臣,他要陷害儿臣啊!!”
黎昭也想能和天幕沟通啊,他不想以后听自己的八卦!
皇帝却已不再看他,任由他被拖出朝堂。
面对朝臣,“天幕所言是真是假,朕自会派人查明,三司会审。若有人真敢在科场上动手脚,残害士子,荼毒百姓,朕绝不姑息!”
“陛下圣明!”
黎昭清楚,这番话既是对楚王的警告,也是在做给天下人看。如今真相以这种方式公之于众,必起民愤,若处理不当,皇室威严扫地。但若立刻严惩楚王,又恐坐实了皇室的丑闻......他父皇需找一个既能平息民愤,又能保全皇家颜面的万全之策。但黎昭偏不,他要刮骨疗伤。
京城之中,尤其是那些曾名落孙山的学子,积压多年的不甘与屈辱,此刻被“庞迎”二字彻底点燃。
“原来如此!我就说那年放榜有蹊跷!”茶楼里,一个青衫学子猛地拍案而起,茶盏震得哐当作响。
“庞迎之冤,岂止是他一人之冤?那是我等寒门学子共受之辱!朝廷若不彻查,天理何在!”另一人接口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话里的尖锐:“可……那可是皇子啊。官官相护,他们若想糊弄过去,我们又能如何?”
“皇子又如何!”立刻有人厉声反驳,眼中充斥着义愤的火光,“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若此次不了了之,国法岂非成了天大的笑话?”
“对!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人群骚动起来,“需让朝廷看到我等的决心!去刑部!去都察院!联名上书!”
这样的对话,如同零星火种,在酒楼、书院、乃至街头巷尾迅速蔓延,最终汇聚成一片海洋。学子们胸中积郁的块垒,找到了一个共同的突破口。
与此同时,市井百姓或许对科场暗流与朝堂争斗不甚了解,但灭人满门这种最朴素的恶行,最能激发他们的共情与愤怒。
“天杀的哟!读书人的功名都能抢,抢不过就杀人全家,还有没有王法了!”菜市口,一个老妇人挎着菜篮,听得直跺脚。
“连读书人都落得如此下场,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日后岂非更是任人宰割?”铁匠铺的汉子擦着汗,声音闷雷般沉重。
无需组织,无需鼓动,百姓的义愤与学子的诉求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一起。要求严惩元凶、为庞家昭雪的声浪,如同预演过一般,迅速凝结成一股强大的舆论洪流,冲击着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衙门值守的官员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望着衙外黑压压的人群与震天的声浪,个个面色发白,手足无措。
“各位大人都在宫中议事,这……这可如何是好?”一名书吏声音发颤。
那值守的官员猛一跺脚,嘶声道:“还愣着干什么!速速备马,入宫!即刻禀报!”
【庞迎自此被仇恨蒙了心。他寻了个僻静破庙,对着积满灰尘的残破佛像,用捡来的瓦片生生划烂了自己的脸。
血混着冷汗淌进脖颈,疼痛让他几欲昏厥,可他脑中反复闪现的,是废墟余烬,是未婚妻那封仅存三个字、墨迹似被泪晕开的信。
他想着,这般模样,总该能瞒过那些高高在上的眼睛了吧?
他怀揣着与仇人同归于尽的悲壮,像一抹幽灵,潜回了京城。他计划着,哪怕揪不出最深的那只手,也要杀几个榜上有名的昏官狗吏,用他们的血,祭奠庞家枉死的魂灵。
可惜啊,一个对权力滔天缺乏准确认知的书生,还是太天真了。
他以为的隐匿,在真正的罗网面前,如同儿戏。】
宫外——
庞迎心道,是啊,太天真了。他自以为隐没在伤痕之下,却不知那些畜生如影随形。他们或许早在他踏入城门那刻就已察觉,却不动声色,如同欣赏一场自投罗网的滑稽表演。
他们看着他毁容,看着他像阴沟老鼠般在街巷穿梭,看着他对着某些官员府邸目露凶光、暗中踩点。
那目光里,尽是猫玩弄爪下无力逃脱老鼠的残忍兴味。直到他尝试靠近某位曾参与科场关节的吏部官员别院外墙,数道黑影无声落下。
他拼死抵抗,在真正的杀戮面前不堪一击。最后他像破麻袋般被踹倒在地。他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锃亮的靴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酒足饭饱后的餍足:“蝼蚁之人,何来仇恨?”
随后,那靴尖碾过他紧攥着泥土的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们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路边一块需要踢开的石子,扬长而去。
他所有的恨,所有的谋划,在绝对的力量与蔑视面前,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但他回京城的第一天晚上就被人发现了,又一次被狼狈追杀。这一次幕后之人似乎腻了猫捉老鼠的把戏,下了狠手,他被一剑刺穿。幸运的是他心脏偏右,没有刺中要害。幸运的是他倒在了圣祖回王府的必经之路上,就此他遇到了一生的贵人。】
随着天幕的话语,庞迎似乎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