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公共场合的卫生间。尽管私密性极好,但随时可能有人推门进来。如果被人撞见,拍下照片,RP集团长子与不明身份男性在宴会卫生间暖昧不清的场面,绝对会成为明天金融版与娱乐版的头条丑闻。但此刻的崔泰璟,理智早已被翻腾的情绪烧灼得所剩无几一一对父亲的愤怒,对私生子的憎恶,对朴知佑的嫉妒,以及对容浠若即若离、可能随时转身离去的巨大恐院.……所有这些混作一团,化作一股蛮横的冲动:他需要确认,确认自己在这个青年身边还有位置,确认自己..…不会被如此轻易地取代、遗忘。“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容浠的声音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青年抬起另一只手,纤细的手指穿过崔泰璟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破坏了那份精英的规整感。然后,他微微偏头,将口中含着的烟雾,对着崔泰璟的脸,缓缓地、挑衅般地吐了出去。
青烟扑鼻,带着尼古丁的辛辣和容浠的气息。“给你这份奖励吧。”
崔泰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带着一丝凶狠地俯身,吻上了那双觊觎已久的唇。这个吻毫无温柔试探可言,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焦躁与占有欲。他的舌头强势地顶开齿关,侵入温热的口腔,急切地舔舐过每一寸内壁,贪婪地吮吸着那清甜又带着烟草味的津液,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眼前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良久,崔泰璟才喘息着退开些许,嘴唇分离时带出一丝暖昧的银线。他下意识舔了舔自己湿润的下唇,眼神更加幽深。而此刻,容浠已经不知何时被他抱坐到了宽阔的洗手台上。青年微微垂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瞳孔里映着顶灯细碎的光,看不清具体情绪。然后,容浠的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他紧绷的小腹。“真是的,坏狗狗。”青年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戏谑的责备,“怎么得到一点奖励,就立刻发.情呢?”这两个字像带着电流,让崔泰璟耳根嗡鸣,脸颊发热。但此刻,什么羞耻,什么回避,都在青年这近乎纵容的态度下荡然无存。内心心积压的怒火、焦躁,以及被这个吻点燃的、更为汹涌的渴望,急需要更直接、更彻底的渠道来发泄。
他吞咽了一口灼热的唾液,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直直望进容浠眼底,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孤注一掷的请求"……和我。”容浠挑了挑眉:"在这里?”
厚重的隔音门并未完全隔绝外界的喧嚣,人声与隐约沉闷的交响乐,在门外起伏。确实,按照某种“漫画"般的逻辑,这种角落往往意味着无人打扰的剧情展开。
只是他没想到,向来暴躁易怒却总顾忌场合的崔泰璟,今天会如此不管不顾。
这份罕见的“疯狂",意外地取悦了他。
于是,青年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带着纵容般的应允:“好哦。”洗手间隔间狭窄的空间形成了绝对的密闭。崔泰璟他的双手撑在抽水箱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微微偏过头,视线贪婪地攫取着近在咫尺的青年。喉结在灯光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汗水从额际滑落,混入鬓角。真是疯了。
但身体里奔流的灼热和心脏过速的跳动,却盖过了一切理智的嘶鸣。此刻的容浠,美得极具侵略性。那双总是氤氲着漫不经心雾气的墨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照出他崔泰璟的狼狈、失控。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在方才的纠缠中散落几缕,凌乱地垂在光洁的额前,又被青年的手指随意捋向脑后。
崔泰璟那张充满野性张力的脸上,惯有的暴戾与狂躁彻底褪去。手臂肌肉紧绷隆起,昂贵的西装衬衫领口被扯松,那条真丝领带此刻正松松垮垮地缠绕在容浠纤白的指间,另一端若有似无地勒着他的脖颈,带来轻微而持续的窒息感。宴会厅的公共洗手间,寂静得只剩下潺潺水声。韩成铉站在盥洗台前,将水流开到最大。冰冷的水柱冲刷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一遍,又一遍。他最近感觉自己的洁癖变本加厉,仿佛皮肤上总是附着看不见的尘埃与令人不适的气息。他抬眼,注视着镜中自己毫无表情、甚至有些苍白的脸,眼眸凌厉而冰冷,内心却氤氲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就在这时,身后某个隔间的门锁发出“咔哒"轻响。韩成铉并未在意,甚至没有回头。他垂着眼,专注地、近乎苛刻地清洁每一根手指。直到那个人影靠近,一抹深色的身影映在镜中边缘,然后,一双纤长白皙、指节优美的手,轻轻撑在了他旁边的盥洗台边缘。男人微微蹙眉,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侧头瞥去。这一瞥,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啊,原来真是你啊,哥哥。”容浠就站在他身侧半步之遥,微微歪着头,脸上露出一种假惺惺的惊讶表情,但嘴角那抹上扬的弧度,却泄露了纯粹的、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韩成铉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手上的水珠滴落,在地面晕开深色痕迹。梦境似乎化为了现实。
他声音冰冷:“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浠对他的戒备与嫌恶视若无睹,自顾自地打开另一个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冲洗双手。水流滑过他细腻的手背和腕骨。接着,他微微倾身,对着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领。
就在这个角度,韩成铉清晰地捕捉到了,青年周身索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