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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老鸨(2 / 3)

戏前常扮青衣,不过如今当了老鸨已经不卖艺了,只来了兴致时才会开嗓。”

周幸殷勤地给几人倒茶,转至陆酌光面前,她动作明显变慢了,还亲自将茶杯放在他面前,微微倾身过去,低声道:“我与她交情不错,陆秀才若是想听戏,我去与她求上一求,也不算难事。”

说着还动起了手,往陆酌光的手背上摸了一把。他不动声色将手往后一撤,抿着笑意婉拒:“多谢周姑娘好意。”

她这眼神毫不掩饰,瞬间就让一旁的齐煊三人看出端倪。

冯宗想着周幸平日里虽然不大正经,但好赖分得清正事,怎么这会儿就色迷心窍到在京城里来的大人面前耍混,见状赶忙握拳掩在嘴边,使劲咳了一嗓子。

齐煊一心要查案,对这些鸡零狗碎的小事没心思关注。

倒是赵恪来了兴致,道:“酌光兄这张脸的确生得出色,在京城也颇受追捧,前两年来我朝觐见的女族长一眼就相中了他,私底下派人上门数次向我讨要,还不惜想以重金将他买走当面首。”

周幸面露讶异,将陆酌光看了又看,笑眯眯道:“哪里来的女族长,竟这般肤浅,陆秀才的才情胜过皮相百倍,去那小小荒蛮之地当面首,实在屈才。”

赵恪哼笑:“难说,当初若是愿意跟着去了,好赖也是跟着女首长去草原吃香喝辣,总好过让水沟里的癞蛤蟆盯上。”

周幸并不在意这话里的阴阳怪气,只是望着陆酌光轻笑:“草原风烈,但愿陆秀才更中意乡间清泉。”

陆酌光似不适应这样被人大喇喇戏谑,耳朵染上不大明显的薄红,摇着头不言,干脆拿出了一本书,沉溺在知识的海洋。

周幸转头去点了炭火,又往暖炉上方撒了一把香粉,站在暖炉旁搓着手掌取暖。

房中很快升起暖意,驱散冬日的严寒,浅淡的清香在空中蔓延,楼下的琴音若隐若现,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不多时,雅间的门被推开,一女子踏着金莲寸步而来,盈盈一拜:“奴家陶缨,拜见冯大人。我风月楼内皆是踏踏实实做事之人,姑娘们更是胆小如鼠,绝不会行违法之事,不知衙门来此所为何事?”

陶缨瞧着有三十来岁,绾着精致的发髻,乌黑的长发中以珠钗为点缀,梅花色的衣裙衬得她粉面含春,虽并不年轻了,但也极其美丽。

周幸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瓜子,呱嗒呱嗒地嗑着,飘到陶缨身旁,说:“缨娘别慌,冯大人今日来是为了调查许知县被害一案,你只需把与许知县相关的事如实说出就好,不会为难你的。”

陶缨不认识京城来的齐煊、赵恪二人,也并非头一次与冯宗打交道,以为还是像从前那样走个过场问话,便姿态熟络地问起闲话:“现在外面都在传许大人是被阴差索命,是真是假啊?”

周幸提起这鬼神之说也颇为忌惮,下意识放轻了声音:“说不准呢!谁知道这些事儿,都说年底乱阴气重,什么魑魅魍魉都跑出来作乱,反正我每日出门前都要拜一拜菩萨,免得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你家那是菩萨吗?不是泥巴捏的土地爷?”

周幸叹气道:“前些日子不是下大雨嘛?瓦顶漏水,把土地爷淋化了,那泥巴是我从寺庙的墙根抠来的,舍不得扔,就重新捏成了菩萨。”

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齐煊眉头一拧,当下就要发作,冯宗窥其神色,立即杀出来打圆场,呵斥道:“你这无知妇人休要胡言!许大人是郸玉百姓的父母官,一心为民鞠躬尽瘁,便是当真有阴差现世,也不可能索许大人的性命,他是被歹人作恶害死,我等今日来便是要查明此案,将凶手捉拿归案!”

他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好似昨夜跪在地上哭爹喊娘,说许奉被阴差索命而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陶缨立即赔笑:“是呀,咱们许大人多好的官,就算无常勾魂,也该勾走昨儿睡了姑娘不给钱就跑的无赖。”

她惊觉氛围不对,不敢再闲话,说起正事。许奉来青楼的次数并不少,在风月楼中也不是秘密,只是他每次来都坐着马车从后巷进,直上二楼雅间,所以没多少外人知道,几人此刻所在的房间便是许奉常年听曲消遣之地。

被害那日,他像往日一样来听曲,只是不凑巧他平日喜欢的姑娘让别人点走了,那人还是泠州知府的表侄,官压许奉一头,许奉无法与之争抢,陶缨就安排了新来的姑娘伺候,不成想这新来的姑娘笨手笨脚,将酒水洒在许奉的身上,将许奉气得大声斥责,拂袖而去。

陶缨话说至此,突然顿了顿,欲言又止,这细节的神情让其他几人都看在眼里。周幸捻了个果干扔进嘴里,口齿含糊不清地劝道:“缨娘,事关重大,还望你能知无不言,切莫隐瞒。”

陶缨道:“倒不是我有意隐瞒,只是那些是许大人醉后之语,不知能否当真。说起那泠州知府的表侄李大人,几年前还与许大人有过龃龉,是城内人人都知道的事。

当初许大人在城内明令禁戏,此人却不知为何非要在城外郊地买了块地搭戏台,虽说那地势不大好,戏台搭一半自己塌了,此后便作罢,但许大人耿耿于怀。

数月前,许大人来楼中喝酒贪杯而醉,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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