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地塞进了西装口袋的深处。
“给你们介绍下。“沈宴洲移开视线,将沈星羽带到了桌前,“这是我表弟,沈星羽。星羽,这位是傅斯舟,傅氏集团的联席总裁,也是我名义上的……准小叔子。”
“准小叔子"四个字一出,傅斯舟的呼吸重了一瞬,左臂上的伤口裂开了,温热的鲜血渗进绷带,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从容不迫地拉开椅子:“你好。”
落座后,侍应生鱼贯而入,送上前菜和醒好的红酒。“斯舟和星羽,你们之前常年在海外,年纪又相仿,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沈宴洲端起高脚杯,姿态优雅而从容,“你们可以多聊聊。”沈星羽为了不让表哥冷场,加上对面的人看起来不怎么难相处,便主动找起了话题:“傅总,这家餐厅的中餐很正宗,您平时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系呀?在华尔街应该很少能吃到正宗的中餐吧?”傅斯舟左手执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深邃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越过半个餐桌,锁在沈宴洲冷艳的脸上。“我平时应酬多,对吃的不怎么挑剔。"傅斯舟的声音低沉,“不过,我最喜欢的,是一份很普通的港式早茶。确切地说,我只喜欢每天早晨,挂在某个人门把手上的那份早餐。”
沈宴洲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沈星羽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惊讶地睁大眼睛:“挂在门把手上?那是外卖吗?傅总居然喜欢吃外卖?”
“不是外卖。"傅斯舟喉结轻轻滑动,“是我亲手做的,但他总是嫌弃,不肯当面收,我只好每天早上偷偷挂在他门上。只要他肯吃一口,我就觉得那天的早餐是全港城最美味的。”
沈宴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冷冷地抬起眼,警告似的瞥了傅斯舟一眼,却直直撞进了男人酸涩的眼眸里。
沈星羽继续好奇地问:“那傅总平时休息的时候喜欢做什么?喜欢看什么书?我最近在看一些艺术史,不知道傅总平时看商业类的书籍多一些,还是文学类的?”
“以前在华尔街,看的都是枯燥的并购案和财报。“傅斯舟放下刀叉,“但最近,我一直在看宠物饲养指南。”
“宠物指南?“沈星羽愣了下,“傅总养宠物了吗?”“嗯,养了两只小狗,一只叫小草莓,一只叫布丁。”“布丁?“沈星羽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下意识地看向沈宴洲,“宴洲哥,你的那只狗是不是也叫布丁?”
沈宴洲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银灰色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斯舟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
“这只狗其实不是我的。"傅斯舟看着沈宴洲,声音沙哑:“是我从我喜欢的人那里死皮赖脸偷过来的,我知道他因为这件事很生我的气,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我只是想有个借口,能多见他一面,能让他看在狗的份上,多和我说几句话。”
沈星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做出偷人小狗这种…幼稚的事情。“邦……那音乐呢?"沈星羽已经被砸得有些晕头转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抛出话题,“您平时听什么乐队吗?或者喜欢什么组合?”“我不怎么听流行乐队。"傅斯舟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沈宴洲,“我偏爱黑胶唱片。最喜欢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沈宴洲酒杯里的红酒,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因为那是他最喜欢在雨夜听的曲子。"傅斯舟笑了笑。沈星羽有些错愕,直接问了句:“额,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没有喜欢的类型。”
“我只喜欢他。”
傅斯舟微微偏过头,看了沈星羽一眼,礼貌地说了句:“所以,抱歉了。”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星羽就算是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原来宴洲哥是想要撮合他和傅总,但是这人心里有了人,而这……
他慢慢望向了宴洲哥的侧脸。
感受到了沈星羽的目光,沈宴洲觉得呼吸都变得燥热了。再听下去,他不知道傅斯舟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沈宴洲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对面的男人:“我突然记起公司还有个紧急的跨国会议要处理,先走一步。”
“星羽今天没开车过来,傅斯舟,这顿饭既然吃完了,今晚你负责安全送他回家吧。”
一旁的沈星羽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刚想说不用麻烦了,傅斯舟却先开了囗。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起头,“你确定,让我送他?”沈宴洲避开了他极具穿透力的视线,点点头:“嗯。我很赶时间,交给你了。”
“那好的。“傅斯舟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对着沈星羽微微颔首,“走吧,沈少爷。”
大
夜色深沉,半山别墅的书房里只留了盏昏黄的落地灯。沈宴洲刚洗过澡,身上穿着件质地极佳的冷白色真丝睡袍,银灰色的长发半干着,他靠在床上,修长的手指间,随意地捏着几张私家侦探送来的偷拍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晰,他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傅斯寒,正搂着几个不同的年轻Omega出入极其隐秘的高级私人会所。那些Omega身形高挑,骨相清冷,在某些特定的角度下,眉眼间甚至隐隐透着几分沈宴洲的影子。
沈宴洲垂着眼睫,看着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