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我也有所了解。公安工作很重要,祁厅长也确实辛苦。”
他先肯定了祁同伟的工作,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关于祁同伟同志兼任副省长的事情,我认为瑞金书记既然暂时冻结了全省一百多名干部的提拔和调动,那索性等到干部冻结期结束,全省干部大盘子统筹考虑的时候,再与其他符合条件、表现突出的干部一起,按照程序进行研究讨论和任命。”
宁方远之所以直接反对,一是对沙瑞金支持自己政府人事安排的“投桃报李”;二是他来汉东后,祁同伟仅仅礼节性汇报过一次工作,此刻既是借机敲打祁同伟,也是在向整个汉东官场传递明确信号——他宁方远,不是来当配角的。
高育良显然没料到率先反对的会是宁方远,而且反对得如此直接。他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审视,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于是,高育良极其自然地顺势说道:“方远省长考虑得周全,言之有理。那就按方远省长的意见,同伟的事情,等干部解冻的时候,再和其他同志一起上会研究吧。是我考虑不周了。”
沙瑞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明镜似的。
“恩,”沙瑞金一锤定音,“方远省长的意见很中肯。干部冻结是全局性考虑,必须坚持。特殊岗位的工作需要,可以特事特办,但职务晋升必须严格按程序来。祁同伟同志的工作,组织上会看在眼里,眼下,就先按方远省长提出的方案办,下午常委会,就讨论财政厅、发改委、交通厅三位同志代理职务的问题。”
一场短暂而微妙的书记碰头会就此结束。表面上,宁方远的提议获得通过,高育良的建议被搁置。但水面之下,三方力量的初次近距离碰撞与试探,已然完成。宁方远用扎实的理由和明确的立场,宣告了自己在汉东顶级权力圈中的存在感和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