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明珠一处环境清幽、安保严密的高档住宅小区,最终在一栋雅致的独栋别墅前停下。这里便是宁方远在魔都的家,也是他们宁家每年团聚的地方。
宁方远推开车门,踏上熟悉的台阶,还未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一股混合着面粉香气、炖肉香味和家庭温馨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从异地带回的最后一丝寒意。
门内,是一派其乐融融、年味十足的景象。
开放式的厨房和相连的餐厅里,宁父宁母正围在宽大的餐桌旁,专注地包着饺子。宁父手法熟练,擀出的饺子皮又圆又匀;宁母则负责填馅、捏合,一个个元宝似的饺子在她手中迅速成型。已经长成半大小子的宁志强和年纪稍小的堂弟宁志鹏也在一旁凑热闹,手上、脸上都沾着面粉,虽然包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却逗得爷爷奶奶哈哈大笑。
杨雪系着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刚炸好的金黄春卷,看到丈夫进门,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回来啦?路上辛苦了吧?”
“爸!你回来啦!”宁志强看到父亲,兴奋地喊了一声,扔下手里不成形的饺子就跑了过来。
“大伯!”宁志鹏也乖巧地喊道。
“爸,妈,小雪,我回来了。”宁方远脸上带着卸下所有公务负担后的轻松笑容,一边脱下外套递给迎上来的杨雪,一边摸了摸儿子的头,又对侄子笑了笑,“哟,都在忙活呢?这饺子包得……很有创意嘛!”
他的目光在充满欢声笑语的家人中扫过,忽然觉得似乎少了一个人。弟妹林薇呢?
他下意识地朝客厅方向望去。宽敞的客厅里,灯光温暖,电视里播放着喜庆的节目,而沙发上,一个身影正慵懒地靠在柔软的靠垫上。
当宁方远看清楚那人时,脚步不由得一顿,脸上瞬间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那是林薇!但她此刻的模样,与宁方远记忆中那个干练时尚的商界女性形象截然不同!她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孕妇装,原本纤细的身材已然不见,腹部高高隆起,形成一个明显的圆弧,脸上带着孕期特有的柔和光泽与一丝慵懒。
她看到宁方远进来,脸上露出笑容,下意识地就要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
“哎!别动!快坐着!”宁方远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快步走过去,伸手虚按,阻止了她起身的动作。他的惊愕迅速转化为惊喜和关切,目光落在林薇隆起的腹部,又猛地转向跟在身后、一脸得意笑容的弟弟宁方平,毫不尤豫地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好小子!行啊你!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宁方远的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喜悦。人到中年,家族添丁进口,是最大的福气。
宁方平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解释道:“哥,年中那会儿查出来的。那时候你刚升任常务副省长,千头万绪的,肯定忙得脚不沾地,就没敢拿这点家事打扰你。想着等你过年回来,给你个惊喜。”
“这惊喜够大的!”宁方远哈哈大笑,心情无比舒畅。他重新看向林薇,语气格外温和:“小薇,感觉怎么样?辛苦了吧?都是一家人,千万别客气,怎么舒服怎么来。”他特意强调了“没外人”,让林薇不必拘束于那些虚礼。
林薇感受到大伯哥发自内心的关怀,心里暖暖的,笑着回道:“大哥,我挺好的,就是有点懒。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宁父宁母也笑着看过来,宁母嗔怪地对小儿子说:“早就该告诉方远了,又不是外人。”
“妈,我这不是想给哥一个惊喜嘛。”宁方平嬉皮笑脸地说。
家里的气氛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即将到来,而变得更加温暖和充满期待。
宁方远洗了手,也挽起袖子,添加到包饺子的行列中。他虽然身居高位,但包饺子的手艺却也没丢,动作甚至比宁父还要利落几分。宁志强和宁志鹏一看大伯(爸爸)也来了,更加起劲,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一家人一边包着饺子,一边聊着家常。宁父宁母主要关心儿子在鲁省的生活和工作顺不顺利;杨雪则说着孩子学业和家里的一些琐事;宁方平聊着公司的发展和今年的收益。
聊着聊着,宁方远便提起了今天白天的事情。
“今天上午我没直接回来,是去参加了锦华的婚礼。”宁方远一边熟练地捏着一个饺子,一边说道。
“锦华?就是你那个秘书小李?”杨雪问道。她对李锦华印象很深,一个踏实能干的年轻人。
“对,就是他。”宁方远点点头,“婚礼在南方省江城办的。我过去给他当了证婚人。”
“哦?你还专门跑一趟去证婚?”宁父有些意外,他知道儿子身份特殊,一般不会参加这种下属的私人活动,更别提亲自证婚了。
宁方远笑了笑,将李锦华如何跟他从南方省到平江省,工作如何勤勉得力,以及他为了跟自己去平江,与未婚妻两地分居、推迟婚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锦华这孩子,确实不错。跟了你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宁母感慨道,“你去给他证婚,是应该的,这孩子肯定记你一辈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