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笑了。
“是不是装的,你看看赵思思就知道了。”
“虽然我是今天才知道路家的事,但我猜,从你回来到现在,路橙薇肯定没害过你。”
路萩然沉默了许久。
“她现在没害过我,不代表她以后不会害我。”
“啧。”
还挺油盐不进的。
楚逸闻言,闭了闭眼。
“你心里已经认准了她是坏人,那别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
路萩然:“可如果她不失败,我要怎么拿回我的位置?我的亲生父母,他们不会站在我这边,就算你说的对吧,她很好,但正是这样,我才越该去做点什么不是吗?”
一根烟抽到了尽头。
楚逸将烟头捻灭,他看着手里残留的烟蒂。
“我烟抽完了,要走了。”
“剩下的话,是我最后能跟你说的。”
他顿了顿,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确实该做些什么,但肯定不是像今天这样的事。”
“路萩然,我说过,你比路橙薇有优势多了。”
“你是alpha,现在路家唯一的alpha,你有血缘傍身,豪门世家就看中这个,他们不会放弃你,你将来能得到的东西,一定会比路橙薇多。”
“你要庆幸,你今晚的计划没有成功,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要是你,现在就去跟路橙薇道歉,把这个后患解决了,然后,专心去学那些你该学的东西,因为跟帝都那些同龄的alpha比,你已经落下很多了”
楚逸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如果你想要的,是路先生和路夫人的爱,其实不难得到,但想要超过路橙薇,就不太可能了,毕竟十八年的感情在那,事成定局改变不了”
“而且,你口里想要的“父母”,我觉得,路先生和路夫人,满足不了你。”
说完这些,楚逸头也不回的走了。
脚步声在小径上逐渐远去,直至消失。
围栏后,路萩然抱着双膝,蜷缩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动弹。
现实世界,其实没有那么多狗血。
把她养大的那对父母,其实对她很好,给了她全部的爱,从小到大,她都没怎么做过家务。
他们也不是什么穷困潦倒的人家,就是普通的小康家庭。
她其实很幸福。
本来,野以为可以一直那样幸福的生活下去。
直到一场车祸摧毁了一切。
她还没从车祸的变故中走出,就被卷入了真假千金戏码里。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她是大海中的一艘孤船,想要抓紧船上唯一与自己有所联系的两支船桨,才好像自己不是孤单一人
但其实
她不喜欢路家。
她对路父路母也很陌生。
她更不讨厌路橙薇。
她真正想要的,永远也得不到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悄无声息。
路家的休息室内,空气凝滞如冰。
江峰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沙发上,秦川辞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部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双眼眸只是静静的盯着屏幕,眨都不眨一下。
林诺是个恶毒的蠢货。
他对楚逸的暗恋,始于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意外。
那天体育课下课后,临近上课,操场上空无一人,他在奔跑中不慎摔倒,扭伤了脚,孤立无援。
是路过的楚逸帮助了他,将他背回了学校的医务室。
对于楚逸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他不知道,自己的一次善举,却让他被一只恶鬼牢牢盯上。
从那天起,林诺开始关注楚逸。
不久便知道了楚逸是红灯区来的alpha。
这身份太拿不出手,林诺很失望,想把那点念头掐死在心里。
可情感偏偏不受理智控制。
他总是按捺不住,像阴沟里的老鼠,在每一个角落里,描摹楚逸的身影,自此在偷窥狂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他一边沉浸在这种视奸的快感中,一边又害怕被人发现心思从而遭到嘲笑。
所以,当他偶尔撞见楚逸被人围堵欺负时,也只是躲在远处,不敢上前帮忙,怕被人看出什么。
心脏就这样被扭曲和快感反复撕扯。
直到有一天。
他和几个朋友闲聊,不知道谁提起了楚逸的名字,言语间又是感叹,又是嘲弄。
嬉笑声中,问题不知为何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林诺,你该不会喜欢楚逸吧?”
这个问题一下戳中了林诺心底那点儿不可告人。
羞耻和恐慌瞬间点燃了他。
他几乎是尖叫着反驳,用尽了所有恶毒的词汇去侮辱楚逸。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甚至开始主动加入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