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隐去了自己被萧寒放走的部分，只说是拼死突围。
但血蚀不是傻子。
“所以……”血蚀缓缓开口，“蚀神被一个返虚境的小子，用不知名的规则，逼得自我瓦解了？”
“是……是的……”血瘟声音发颤，“那小子掌握的规则，属下从未见过。不是归墟，不是混沌，也不是秩序，而是……某种更基础的东西。连蚀神都被它‘说服’了……”
“说服？”血蚀冷笑，“混沌存在会被说服？血瘟，你是不是以为本座很好骗？”
“属下不敢！”血瘟连忙磕头，“属下所言句句属实！那小子……他真的……”
“够了。”血蚀挥手打断他，“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蚀神死了是事实，毒蚀和影蚀也死了。暗星这次，损失惨重。”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那面巨大的星图前。
星图上标注着诸天万界的势力分布。其中，南辕堡的位置被标上了一个鲜红的叉。
“新契盟……”血蚀喃喃，“看来，本座还是小看你们了。”
他转身，看向殿下跪着的另一人。
那人穿着黑袍，脸上戴着纯白的面具，气息阴冷如毒蛇。正是之前在南辕堡内，偷袭命弦的那个内奸。
“白面。”血蚀开口，“你潜伏多年，这次立了大功。若不是你干扰命运纺锤，蚀神恐怕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为暗星效忠，是属下的荣幸。”白面的声音毫无起伏。
“说说看，新契盟内部现在是什么情况？”
“伤亡过半，高端战力只剩萧寒、刀疤七、妖僧、命弦四人。但蛟人族加入了他们，带来了归墟之力和两百余名战士。另外……”白面顿了顿，“萧寒似乎在东海得到了某种机缘，他的剑魂……有了第九片叶子。”
血蚀瞳孔一缩：“第九片叶子？确定吗？”
“确定。属下在撤离前，用‘窥心镜’扫到了他的剑魂虚影。前八片叶子分别对应时空、归墟、债契、轮回、因果、无间、善恶、秩序。而第九片……灰白色，属性不明，但散发的规则波动，比前八片加起来还要恐怖。”
血蚀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坐下。
“传令。”他声音冰冷，“第一，启动‘蚀天计划’第三阶段——‘灭世洪流’。调集所有可动用的蚀部，准备总攻新契盟。”
“第二，联系‘深渊议会’和‘虚空虫族’，告诉他们，想要混沌魔哭渊的坐标，就派兵参战。”
“第三……”血蚀看向白面，“你继续潜伏，等待指令。下次总攻时，我要你从内部……摧毁南辕堡的契约网络。”
白面躬身：“遵命。”
“最后。”血蚀眼中闪过疯狂，“把‘蚀神胚胎’的剩余培养液，全部注入‘那个人’体内。”
殿下众人齐齐一震。
“长老……‘那个人’还在沉睡，强行唤醒的话……”一名蚀将小心翼翼地说。
“顾不上了。”血蚀冷笑，“新契盟逼我动用底牌，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去吧。”
“三个月后……”
“我要南辕堡，寸草不生。”
南辕堡，盟议台。
萧寒坐在主位上，听着各殿殿主的汇报。
“伤亡统计完毕。”南宫望声音沉重，“战死一百七十三人，重伤八十九人，轻伤一百二十一人。堡内建筑损毁七成，阵法全毁，资源储备……只剩下三成。”
“蛟人族带来了归墟结晶三百枚，各类海产灵材五千斤，可作为重建物资。”汐玄补充道。
“契约网络虽然受损，但核心节点还在。”钱不多虽然虚弱，但依旧坚持汇报，“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能把覆盖范围恢复到一千里。”
萧寒点头，看向刀疤七：“战殿呢？”
“还能打的，还剩一百二十人。”刀疤七冷声道，“其中金丹期十八人，筑基期一百零二人。如果算上蛟人族的战士，总数能达到三百四十人。”
“不够。”萧寒摇头，“暗星下次进攻，至少会派出五名元婴，一千蚀兵。我们需要更多战力。”
他看向妖僧：“和尚，你因果线广，能不能联系上其他世界的散修或者小势力？”
妖僧咧嘴一笑：“早就联系了。中州那边，有三个被暗星摧毁的小宗门，愿意加入我们，大概能带来五十人。虚空海那边，有几个独行的元婴老怪，对暗星也有仇，但需要‘诚意’。”
“什么诚意？”
“他们想要……‘秩序种子’的培育方法。”妖僧摊手，“我告诉他们那玩意儿是盟主你拼死弄出来的，没法复制，但他们不信。”
萧寒沉默片刻。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告诉他们。”他说，“我可以传授他们‘秩序规则’的入门感悟。但条件有两个：第一，他们必须加入新契盟，至少服役十年。第二，他们必须立下契约，不得将感悟外传。”
妖僧眼睛一亮：“成！有你这个承诺，那几个老怪物绝对会动心！”
“另外。”萧寒看向命弦，“前辈，你能否通过命运长河，预测暗星下次进攻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