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没好事!”他转身面向黑死风来的方向,右眼佛光与左眼竖瞳同时亮起,开始调动力量。老剑奴则持剑立于洛璃身前,灰芒隐现。
秦烈加快了挖掘速度,斧影翻飞。洛璃强打精神,双手再次结印,净世灵体的琉璃光华扩展开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光罩,将正在挖掘的秦烈和身后的枯树区域笼罩在内。嫩芽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致命威胁,淡紫色的“御”之光晕主动溢出,与洛璃的光罩融合,使其变得更加凝实,光罩表面隐隐浮现出细微的、如同剑纹般的脉络,抵御之力大增。
黑死风的速度超乎想象,仅仅几十息后,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便已逼近胡杨林边缘!狂风呼啸,带着刺骨的阴寒和细密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煞沙砾,狠狠撞击在洛璃撑起的光罩之上。
嗤嗤嗤——!
密集的腐蚀声响起!光罩剧烈摇晃,琉璃光华与黑煞疯狂对耗!洛璃身体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咬牙坚持,全力维持。与此同时,地底被惊动的沙鬼藤,也终于按捺不住!在黑死风带来的阴煞气息刺激下,无数条漆黑如铁、布满倒刺的藤蔓,如同毒蛇出洞,从四面八方的沙土中骤然钻出,疯狂地抽打、缠绕向光罩,以及光罩外的老剑奴和妖僧。
“找死!”妖僧狞笑一声,右掌拍出,金色佛光中夹杂着妖异的血色,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狠狠拍向一片袭来的藤蔓!佛光对阴邪之物本有克制,加上他妖力的侵蚀,顿时将数条藤蔓拍得汁液横流,断成数截!
但更多的藤蔓源源不断地涌出,前赴后继。老剑奴剑光如电,灰芒闪烁,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藤蔓的关节或能量节点上,效率极高,但藤蔓数量实在太多,一时间也被缠住。
秦烈那边,已经挖到了湿润的沙层,他低吼一声,奋力一掏,混浊的水流顿时涌出一个小坑!他连忙取出水囊接取,同时警惕着可能从坑底钻出的藤蔓。
黑死风的风墙,已经彻底将胡杨林吞没!天地一片黑暗,只有洛璃的光罩和妖僧、老剑奴偶尔爆发的光芒,如同怒海中的孤舟,明灭不定。光罩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洛璃的脸色已经白得透明,身体摇摇欲坠。
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毫无征兆地从众人头顶上方掠过!
刀光并非斩向黑死风,也不是劈向沙鬼藤,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奥的轨迹,划过光罩外围的虚空!
嗤啦!
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斩断了。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正在疯狂攻击光罩和纠缠老剑奴、妖僧的沙鬼藤,动作齐齐一滞!并非被杀死或斩断,而是仿佛……被剥夺了“攻击”的“权利”,或者说,被某种更高层面的“规则”强行“禁锢”了动作!它们僵硬地停在半空或地上,微微颤抖,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就连那铺天盖地、腐蚀性极强的黑煞沙砾,在靠近刀光划过的区域时,其侵蚀速度也明显减缓,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削弱了威力。
刀光敛去,一道抱着裹布长刀的孤峭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光罩之外,黑死风的狂啸之中。正是刀疤七!他依旧大半张脸藏在头巾阴影下,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刀的眼睛,扫过场内。
“规则被斩断了?”老剑奴瞳孔微缩,认出了这一刀的门道。这不是单纯的力量破坏,而是以刀意牵引“无间铁索”信物的“禁锢”与“审判”规则,短暂地“斩断”了沙鬼藤的“攻击意图”与黑煞风的“侵蚀特性”与这片区域的部分“关联”!这是对规则层面的精妙运用!
“愣着干什么?”刀疤七沙哑的声音在风啸中依旧清晰,“取水,走人。这‘断’持续不了多久。”
秦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几个水囊灌满,塞好。洛璃也强撑着,在妖僧和老剑奴的掩护下,迅速收回光罩,四人聚拢到刀疤七身边。
刀疤七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只是转身,面向黑死风风墙最薄弱的一个方向,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刀依旧未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了三寸闪烁着寒芒的刀锋。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无比锐利、无比死寂,仿佛化身为一柄即将斩破一切束缚的绝世凶刀!手腕处,那铁索环刺青黑光大放!
“跟紧。”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手中长刀向前,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前方那浓郁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死风风墙,竟如同被利刃切开的布匹般,自他刀锋所指之处,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狭窄的、相对平静的通道!通道边缘,黑色的风墙依旧在咆哮翻滚,却无法侵入通道半分!
一刀,分风!
“走!”刀疤七低喝一声,率先踏入通道。
妖僧眼中精光爆闪,毫不迟疑地跟上。老剑奴护着洛璃,秦烈断后,四人紧随其后。通道并不长,只有十几丈,但行走其中,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侧风墙中蕴含的恐怖死寂与侵蚀之力。刀疤七走在最前,每一步踏出,手中的刀锋都微微调整着角度,维持着这条临时通道的稳定。他周身那股锐利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