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武器
从八点提前到五点起床，艰难地爬起来之后，千时困得几乎睁不开眼。在葵的帮助下穿好衣服之后，她用冷水洗了下脸，匆匆吃了早餐就跑出去了。
“不要太勉强自己了。“葵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叮嘱道。冬季来临,气温下降，阳光也不复之前的灿烂。禅院家的这条走廊千时已经走了很多遍，但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感到不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周遭的安静感到陌生的呢？在训练场地之上,她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穿着黑色和服的少年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飞翔的群鸟，像是一头懒洋洋打瞌睡的黑豹。
当他看见朝着这里走过来的小小身影的时候，嘴角勾起,“挺准时。”千时很意外：“甚尔？”
为什么会在这里。
“怎么，那老头没和你说你的体术由我来教？“看到她摇头之后，甚尔“啧'了一下，捏了捏她脸：“想给你个惊喜？你看起来也不惊喜啊。这几天我就是在忙这个。”千时后退几步，仍旧没有躲开他的手，只好开口道：“我很开心。”甚尔“多准备点药吧。”
“嗯。"千时点了点头。
刀柄握久了，手心就会泛红，摩擦的灼热，变成一阵又一阵的钝痛。每次松开再握紧刀柄，都会有肌肤被撕扯的感觉，有液体流出，让持刀变得更加费力。
一定是流血了。
挥刀的次数多了,胳膊就会酸胀得举不起来。胀而麻,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脚。每一次举刀的费力，提醒着自己的身体的沉重。可她不得一次又一次举起发颤的胳膊。
呼吸时，喉咙和肺部一起疼痛，世界缩小到只有眼前这把刀，汗水滴进眼睛，刺得生疼，像是要代替眼泪般一滴滴从脸颊流下。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柄，可她知道，下一次举起，就在下一秒。她必须要举起来。
因为停下，就意味着承认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但她还不能停。
为什么还不能停下？为什么她要在这里，一次又一次地挥刀。“保持专心。"甚尔一直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发现到了她的注意力无法集中，“当你挥刀的时候，脑海中只能有砍下去这一个念头。”“战斗中的一个分神，就会让你人头落地。”十分钟之后，他看着动作已然变得十分缓慢的千时，微微地摇了摇头，“休息半小时。”
曾经的训练总是点到即止，他并不清楚她的上限在哪里。如今摸清楚之后，不由感到苦恼。
甚尔又想起了直昆人所说的话。
“只有在危急时刻，她才会有情绪波动，所以她必须要一次又一次地直面危险，直到封印接触。”
可疑。这是他脑海中第一个冒出的想法。
尽管过去也曾和周围人一样上过咒术师特供的课程，但他究竞不是术士，并不了解咒力和封印的事。
但这件事怎么看都有问题。光靠情绪波动来解开封印？尽管咒力的确来源于情感，但这是否太过容易？
可那天，的确场上出现了强烈的咒力波动。但谁能保证接下来一定会发生和那天一样的变化，万一这孩子在这过程中死去了怎么办，这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可对方的下一句话，又逼他停下了怀疑。
“尽你所能的教导这个孩子，她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直昆人传达了一个意思：禅院家已经铁了心要这么做了。她或许未来会很强，但现在没有任何用。
用一个无用之人的生命做赌注，来寻求微乎其微的机会，这对这个家族来说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吗？
甚尔握紧了拳头：“我要带她走。”他已经足够强，强到把这些垃圾都打烂。“那位侍女呢？”
“我们会一起走。”
“你不管直哉了吗？那孩子可是很崇拜你。”“他……他留在你们这里会更好。我了解你们，你们是绝对不会放任嫡子就此昏迷不醒的。"甚尔咧了下带有疤痕的嘴角，“禅院家这么大，总不能全是废物吧？”
会议室安静得压抑。
他警惕地绷紧身体，预备着对方突然的袭击。然而，直昆人却轻声地笑了，“你有问过千时的想法吗？”“她绝对不会走的。”
“因为直哉还在这里。”
直哉。
到了现在，甚尔也无法说自己讨厌那孩子了。尽管他享尽了这个家族的一切利益，但他并不等同于这个家族。在后山那一次，他已经证明了他和禅院家这些人渣是不同的。千时在乎直哉吗？或许是在乎的。但就算没有那么重视对方，她也会接受这个条件。
因为她并不重视她自己的命。
回到现在，甚尔看向场上的千时，在休息时间还没到的时候，她就已经拿起了刀。
即便已经很疲惫了，她挥刀的姿势还是那么流畅，行云流水，精准干脆。天才。
毫无疑问，她是相当有战斗才能的，领悟力、直觉、果断，远胜于同龄人。即便不是他，任何一个稍微懂点战斗的人，都会得出同样的结论。然而。
也同样是这副身体限制了发挥。
按照这样下去，如果是暗杀，那么杀死二级，甚至一级的咒术师都能做到。但如果光明正大地战斗，连三级咒术师都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