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量的人只能任人践踏,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这只智障猫,让他很担心。
尽管在咒灵室的时候,千时能够和他对话,但没过多久就恢复到了沉默或者只用单音节说话的状态。
而且走路居然学了那么久!
“不是谁都像甚尔少爷学的那么快,两个月学会走是很正常的了。”
这种担心被葵说了一顿之后,慢慢压下去了。
直到她开始跟他学习打架,关于智商的担忧消失正式消失。
他后来提起这件事,他一直晃拨浪鼓的时候,她以为他是在锻炼手臂。
至于某天回来他想方设法逗她说话,她也以为对方只是想说话而已。
走路学得慢,只是因为她没什么需求,这地方就这么大,难道要绕着屋子转圈吗。
“困了。”
千时打了一个哈欠,放下了手中的点心,伏在他的腿上要睡觉了。
“我还没洗澡。”甚尔捏了捏她的脸。
听见这话,千时爬了起来,但没有走开,反而更加靠近。换成抱着他的腰,枕在胸口睡了。
她不讨厌甚尔身上淡淡的血腥气,闻起来让人觉得很安心。
而且胸膛软软的,当枕头很好。
“……”甚尔很无语。但也拿她没办法。
禅院家会这么黏着他的也只有她了。在把周围人多多少少都揍过一遍之后,厌恶的态度就变成了厌恶又畏惧。
不过那群垃圾离远点,也省下了他防备的心思。
在这个家里,即便是父母子女之间也要相互防备。
但这么撒娇真让人为难。动作太大还可能吵醒他,他就只能用自己都看不下去的文雅姿态,慢慢吃完。
以后还是生儿子吧。要是是个女孩子,实在是不忍心下手。
他比了下她的胳膊,训练了这么久,还是那么细,那么瘦小。
儿子比较皮实。
她是被他半夜悄悄喊起来吃宵夜的,因为葵说那样很不健康。
但人的胃不可能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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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难受。
千时成功地消化不良了。
她略有些虚弱地捂住了胃部,坐在缘侧望着外面叹气。
“你也太弱了。”甚尔靠在墙边,摇头道。
和他比的话,大家都很弱啊。千时有些不服,但懒得张口反驳。
“真是的,甚尔少爷也是,她还是个小孩子呢,要拦着点她呀。”葵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我去给您准备一点促进消化的酸梅汤。”
千时乖乖地点头。
望着远处一朵朵飘下的樱花,她想象着自己也成为那樱花中的一朵。
随着风在空中飘来飘去,什么也不用想。
如果很幸运的话,还能落在甚尔或者葵的肩头。
这样的人生,应该有多轻松啊。
葵经常担心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太无聊,但其实望着花朵和树、以及偶尔掠过天空的飞鸟就非常有意思了。
她有时候就是单纯地发呆,什么也不想,有时候思维就会延伸到这种漫无边际的想象之中。
仔细一想,落在肩头很快就会掉下来,在泥土里腐烂吧。
一生就只是碰了一下他们的肩膀,好遗憾。
如果她化作了树的养分,等到来年开花的时候,新长出来的花里面还会不会有她呢?
就在这漫无目的思考中,一只在花丛中翩翩飞舞的蝴蝶将她当作了落脚地,振动翅膀,落在了她的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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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少爷,你跑慢点!”
仆人焦急地呼喊道。
禅院直哉一边跑,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就算不以挑剔的目光来看,这里已经够穷酸了。
地板一看就上了年头,破损不堪,院子里的花草杂乱得像是荒地,铺在房顶的瓦片还缺失了几片。
唯一的优点,就是还算干净了。
为了找到这地方,他还花了不少心思。老爸也真是的,就算是双子的身份有碍他的未来,也没必要关在这破地方吧。
什么样的土壤会养出什么样的花,珍贵的花朵只会待在玻璃房内。
他能够勉强入眼的女性,都是从小就在严格的教导下,一言一行都以优雅而端庄的标准来实践。
这种垃圾堆,只会养出一个唯唯诺诺的无聊家伙。
大概一听到他的名字,就迫不及待凑上来了吧。
如果她好好求求他,兴许他会看在他们有同一个母亲的份上,帮她嫁个好人家。
不管是卑微怯懦还是曲意奉承,都让他厌恶。
一想到会有人顶着自己的脸,作出那样的神情,感觉还怪恶心的。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观察四周了,前进的脚步越来越快。
有人来了。
远远,千时就已经听见了外面的嘈杂声。
会是谁啊?
她难得的,有一点好奇。
毕竟之前那两个人来的时候,静悄悄的,像是怕被人发现。
急促的脚步,仆人的哟呵,地板嘎吱嘎吱作响,就像是一定要引起所有人注意一样吵闹。
“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