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抹去一般,从利爪,到手臂,到身躯,
再到那张凝固着狰狞与错愕的脸……一切,都在那无声的火焰中,
被分解,被气化,被还原成了最原始的,构成这个世界的基本粒子。
灰飞烟灭。
这四个字,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噗——!”
祠堂的另一边,那名刚刚施展了禁术的赶尸派掌门,本体狂喷出一口黑色的污血,
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祠堂的石柱上,将那粗壮的石柱都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他的脸上,已经不是惊骇,而是一种彻底的,颠覆了他毕生认知的茫然与空白。
本命尸傀,是他神魂与气血相连的第二条命。
可就在刚才,他与尸傀之间那牢不可破的联系,被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瞬间,彻底地,从根源上抹除了。
不是斩断,是抹除。
仿佛他那具耗费了千年心血的血尸,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他的目光,呆滞地,越过潘小贤,落在了那个正悬浮在半空中,
小脸气得鼓鼓囊囊,叉着腰,仿佛还在为自己被打扰吃零食而生气的孩童身上。
他那因为禁术反噬而变得干瘪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漏风声,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那……那是什么火……”
潘小贤没有回答他。
他缓缓收回了自己那已经蓄力到极致的右拳,轻轻地舒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还在为一包瓜子被毁而气鼓鼓的便宜儿子,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本来想自己出手,来一场英雄救“子”的帅气戏码,结果风头全被这小家伙抢了。
不过,也好。
省了自己一番力气。
他一步踏出,身影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那名重伤倒地的赶尸派掌门面前。
掌门那血红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脸上那因为禁术反噬而浮现的尸斑,都在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
他想开口求饶,想说些什么,可那源于神魂的剧痛与恐惧,让他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潘小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漠然。
他缓缓抬起脚,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就这么简简单单地,
一脚踩在了掌门的脸上,将他那张老脸死死地踩进了冰冷的石板之中。
“下辈子,记得眼睛放亮点。”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潘小贤的脚底,一缕微不可查的黑色电光一闪而逝。
“砰!”
掌门的头颅,如同一个被踩爆的西瓜,轰然炸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一位天星境的强者,一个传承了数千年宗门的掌舵人,
就这么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死在了自家的祠堂里。
“为掌门报仇!”
“杀了他!”
剩下的几名赶尸派长老,看到掌门惨死,一个个双目赤红,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们知道,今天已经没有任何幸免的可能。
赶尸派的覆灭,已成定局。
既然如此,那便战死!
“吼!”
“嗷!”
一时间,祠堂内外,无数被惊动的行尸、铁尸、铜尸,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来。
祠堂的屋顶被掀开,数头肋生双翅的飞僵发出刺耳的尖啸,从天而降。
地面裂开,十几具浑身惨白,由无数骨骼拼接而成的骨魔,手持骨刀骨矛,破土而出。
更有长老不惜代价,引爆了自己豢养的毒尸,大片大片五颜六色的毒雾,
混合着能腐蚀神魂的尸气,铺天盖地地朝着潘小贤笼罩而来。
一瞬间,整个祠堂,便化作了一片尸山血海,人间鬼蜮。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天星境修士都头皮发麻的尸海战术,潘小贤却笑了。
他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
“来得好!”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一场酣畅淋漓的,能让他尽情宣泄,彻底检验自己新生力量的战斗!
“嗡——!”
暗金色的光华,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冲天而起,将那些扑面而来的毒雾与尸气,尽数排开。
神魔金身,光芒大放!
佛陀的庄严与魔神的霸道,在他身上完美地融为一体。
他沐浴在那足以腐蚀万物的攻击之中,闲庭信步,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那些飞僵的利爪,抓在他的身上,只能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一道白印都无法留下。
那些骨魔的骨刀,砍在他的脖子上,直接应声而断。
“太弱了。”
潘小贤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