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怎么爷偏偏谁都不找,直接跳过了咱们,单单点了香菱那个呆子去照顾秦氏?”
“而且,连带着香菱的娘也一并接了去?”
“这分明就是去做个幌子,实则是让她们母女团聚,好让香菱在那边安心养胎!”
晴雯这个平日里没什么深沉心思的,被王熙凤那么似是而非地一引导,思维便有如脱缰的野马,一路跑偏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本着后院女子天生便有的争宠性格,她心里头那股子酸意和危机感,顿时就占据了大脑。
她又不愿意把这等事儿告诉柳五儿她们,免得让她们知道了也动起不该动的心思。
于是,晴雯只自己一个人闷着头想,凭她的水平能想出什么道理来?
反倒越想越觉得自个儿这番推断简直是天衣无缝,越想越觉得那庄子里定是有鬼。
本来今儿个跟着侍书她们玩了一天,好容易心情舒畅了些,都快把这茬儿给忘了。
然而,待到傍晚时分,她从秋爽斋回来,路过穿堂时,却又无意间听见翠墨和几个小丫头子躲在背风处咬耳朵。
“哎,你们听说了么?琏二奶奶这几日竟然不在府里!”
“啊?不在府里?那去哪儿了?大过年的,不该在家里操持么?”
“谁知道呢?她现在可是西府里最自在的人了,老太太都不好说她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只言片语飘进晴雯的耳朵里,让她又想起了当时凤姐儿说的话。
晴雯这下是彻底坐不住了。
她脚下生风,急匆匆地回了正院。
一进书房,见林珂正和宝钗在那儿说话,她也顾不得许多,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这才有了前面的事情。
只说林珂听了这话,微微一愣。
他看着晴雯那双一直在躲避的大眼睛,自个儿稍作思索,却也实在想不到这丫头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竟是因为怀疑香菱怀孕了。
林珂想着左右府里现下也没什么大事,也不差她这一个丫头伺候。
便点了点头,温言道:“难为你这般有心。既是想她了,那也好。待过了初五,我正好也要去庄子上看看,届时便带你一同去一遭就是。”
“真的?谢爷恩典!”
晴雯一听目的达到,俏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儿,欢天喜地地福了一礼,便美滋滋地退下去了。
她心里盘算着,等到了庄子上,定要好好审审香菱那个呆子,看她是不是真的藏了私!
若是没有自然皆大欢喜,若是真有了
自个儿总要混个干娘做做的!
待晴雯出去了,一直在一旁含笑不语的薛宝钗,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盏,水润的眸子看向林珂,似笑非笑道:“呵呵,你这便要去见那秦氏了?”
林珂也不瞒她,叹了口气,坦然道:“过年这几日,府里事忙,走不开,一直都没顾得上去看过她们。如今既是闲了下来,若是再不去,实在是没道理的。”
他伸手握住宝钗的手,轻声道:“那边冷清,她又是那般身子,我总归是不放心的。”
宝钗闻言,并未有半分嫉妒之色,反倒是理解地点了点头,柔声道:“是该去看看。”
“我听说这双身子的人,心思最是敏感,稍有个风吹草动便容易多想。如今又是过年,正是家家团圆的时候,她一个人在那边,更需要人陪着呢。”
她看着林珂,眼中满是理解:“你去吧,多陪陪她,也好让她宽心。”
林珂听得心中感动,忍不住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笑道:“还是宝姐姐最懂我,最是贤惠大度。”
“你放心,等到宝姐姐那时候我自是要日日陪着的,寸步不离,谁也赶不走我。”
“你”
宝钗脸上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紧紧的。
她低下头,看着那只被林珂包裹在掌心的大手,心中却是泛起一丝甜蜜与期盼。
“我只愿你始终有这心呢。”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不过倘若我也能早早怀上孩儿倒也不错”
次日上午,已是辰时。
蘅芜苑内,一炉百合香静静地燃着。
薛宝钗正坐在妆台前,由莺儿伺候着梳头。
镜中的女子面若银盘,眼如水杏,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子欢喜,虽未施粉黛,却已是艳光照人。
她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厚的面皮,天未亮就偷偷溜回来了,又睡了个回笼觉,这时候才刚睡醒。
而此时,在宝钗的身后,正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薛宝琴手里捧着个茶盏,却是半口没喝,只歪着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宝钗的后背看。
目光里满是促狭,还有几分怎么也掩饰不住的醋意。
宝钗透过铜镜,看着身后那个古灵精怪的堂妹,心里也是有些莫名的心虚。
她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问道:“琴儿,你这一大早来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只这般一个劲儿地盯着我做什么?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