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朕选中的右臂,比左骼膊灵活多了,刚刚没白给你上药。
秦稷在心里暗道一声好,对商景明十分满意,反唇相讥,“我哪句话提到你了?”
商景明不理他,朝江既白拱了拱手,规矩地喊了声“江先生”之后,就“恹恹”地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似乎是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有些“难堪”。
他们师门其乐融融,显得被晾在一边、人单力孤的少年有点凄凉。
哪怕是敲打,扔到死对头府上养伤怎么想都显得太损了点。
江既白将手中的橙子吃掉,重新剥了一个放到商景明的枕头边,“一时的逆境遮不住宝剑的锋芒,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你出鞘,但听说过你。”
“峪山秋猎上勇擒刺客,你的光芒很耀眼。”
“陛下在你心上花了不少心思,想必很看重你。”
商景明蓦地将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想往陛下的方向看却生生止住。
他其实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从没得到过那样的看重,所以难以置信,总是需要反复确认。
江大儒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是的,就是这样的。
是啊,没有人会去磨砺一把废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陛下亲手上药的殊荣。
商景明眼睛有点热,拿起枕头边的橙子,“谢谢先生开导。”
江既白朝他微微颔首,脱下狐皮大氅,随手搭在桌子边,“江流,你在这儿照顾小枣和景明。”
“飞白,为师想要更衣,劳烦带个路。”
秦稷感受到江既白落在自己脸上不轻不重的视线。
他心头一跳,目光滞留在江既白的腰间。
那里悬挂着一柄戒尺,乌木为骨,尾端系着天青的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