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麻子的庄家喊冤道,“要真是这样,哪有一开始那出,开始不还嫌孝敬不够呢……”
庄家说着偷偷朝秦稷那桌看了一眼。
要他说多半和那桌的三位公子有关。
胡七走之前还交代了,让他给把斗鸡都包圆了给那几位公子府上送去,还威胁他要是生意还想继续做下去,不许在那几位公子面前乱说话来着。
不少人啧啧称奇,“还从没喝过胡七请的茶水呢,不会有毒吧?”
庄家“呸”了一口,“茶水可是我们负责的,别瞎说坏我生意,下次不给你拆借了。”
“嗨呀,心眼别这么小,开个玩笑,还有没有下一场了,继续、继续。”
瓦舍又喧闹起来,秦稷见识过了,也给商景明敲了警钟,没有多待的兴致,带上俩人准备离开。
“稍等!”
却是被边玉书救下的老人叫住了他们,步履蹒跚地走上前来。
他塞了俩大枣到边玉书手上,感激道:“小哥仗义,刚刚要不是你,唉,我这把老骨头恐怕经不起那些人折腾,实在是多谢你。”
边玉书得了一份诚挚的感谢,眼睛发亮地拍了拍老人的手,嘴角翘起,“应该的,当仁不让。”
秦稷和商景明几乎同时看到了边玉书背后摇呀摇的大尾巴。
边玉书捧着俩大枣傻乐。
商景明没眼看,“啧”了一声,故意逗他,去抢他手里的枣。
“刚刚要不是我,你可已经被人打趴下了,这枣是不是得分我一个?”
边玉书把枣揣怀里,防贼似的防着他,“想得美!”
秦稷淡淡收回目光,抬腿就走。
傻人有傻福,等回去了多赏你点福气。
边玉书见陛下要走,赶紧跟上。
秦稷刚迈出去两步就被人从身后轻轻拉住袖子,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有这胆子,不咸不淡地侧过头瞥向边玉书,眼睛危险地眯起。
正要敲打他两句,手里被塞了俩大枣。
边玉书眉眼弯弯,“公子,您尝尝,肯定甜。”
试过毒了没有?就塞给朕。
秦稷挑眉,“不自己留一个?”
边玉书澄澈如水的小鹿眼望着秦稷,掰着两根手指,眉开眼笑地说,“一个是给公子的,一个是给老师的,不多不少,正好。”
秦稷捏了捏手里俩圆滚滚的轻嗤一声,提步就走。
朕还没收过这么寒碜的东西。
看在你知道孝敬你老师的份上,一会儿不让你哭太惨。
没福气的小子。
边玉书见陛下收下了枣,喜滋滋地跟上去。
商景明三并两步,凑到边玉书耳朵边,“啧,马屁精。”
“你!”边玉书一拳挥过去,商景明立马跳开,朝他做了个鬼脸。
边玉书恨不得冲过去和他干仗,又顾忌着前头的陛下,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商景明见死对头一如既往张牙舞爪、半点忧虑都没有的样子,从先前起就紧绷的神经不知怎么的稍稍放松了点。
走到街口的时候,边玉书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们不是要看杂耍表演,才去瓦舍消磨时间的吗?
不看啦?这就回去了?
见陛下和死对头脚步没有半点停顿,登上马车,边玉书也没好意思提。
三人回到别苑。
秦稷施然落座,婢女给三人泡好茶。
边玉书端起茶杯满足地轻呷了口茶,正要开口说话,便见旁边的商景明起身,“噗通”一声朝秦稷跪下,脑袋磕在地上,“景明失职,请公子降罪。”
这、这是怎么了?
死对头怎么突然就跪下了?
边玉书有点傻眼,头顶冒出了个大大的问号,转过头不解地看向陛下。
却见陛下正好也望过来,眯着眼,看着他眼神很是不善。
怎、怎么好象还有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