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
嘴比脑子快的结果就是自讨苦吃。沉江流脸上的神情痛到扭曲,嗓子里逃逸出几声短促的哼鸣,冷汗顺着小臂划过手背爆突而起的血管,从指尖滴落。
在下一记竹鞭追加之前,沉江流赶紧找补,“并非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实是他们越狗急跳墙就越容易犯错。我激一激他们,刺杀我的人越多,手里掌握的证据就越多,才好叫陛下将他们一网打尽。”
江既白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这么说你是以身作饵,一片公心为陛下分忧,反倒是为师误会你,不识得你一片苦心了?”
沉江流咽了咽口水,很想说是,但经验告诉他那是找死。
“贪墨河道款、刺杀陛下的证据都还不够一网打尽让他们死上八百十回的,还得靠你沉大人一张嘴多受几次刺杀才能让他们多死几遍?”
眼见糊弄不过去,沉江流只好在心里提前为自己的腚哀叹一声,虚弱地说,“那倒也不是……”
江既白见他这一副屡教不改还找借口开脱的样子就来气,竹鞭又急又快地往沉江流身上抽,“你非得哪天死在这张臭嘴上,才能彻底消停?”
您非得哪天栽在武德充沛上,才知道徒弟还是别打的好……
沉江流痛得灵魂出窍,脑子都是木的,满头冷汗地扒着条凳,朝江既白伸出一只手扑腾两下,“老师息怒……”
江既白正要再训。
沉江流气若游丝地说:“咱们师徒半斤八两。”
江既白:“……”
气氛彻底冷下来,沉江流“斯哈”“斯哈”地吸着气,直到疼得发木的脑子缓过来,才意识到刚刚说了点什么,脸上的表情逐渐惊恐。
痛秃噜嘴了。
沉江流僵硬地回头,望着江既白已经不带半点表情的脸,嗓音抖成了波浪形,“老、老师,您、您一定是听错了……”
江既白面无表情,语气无波地说了两个语意重复的词,“噤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