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谁送的,看边玉书这态度瞬间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指节在矮几上不紧不慢地轻扣两下。
手指关节扣在木质物体表面的闷响让边玉书上涌的情绪戛然而止。
他意识到自己在陛下面前表现得过于失礼,于是悄悄看了秦稷一眼,措辞瞬间温和许多倍,对小太监说,“谢谢他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小太监得了令,正要将东西重新包好拿走,秦稷却发了话,“东西你正合用,留着。”
陛下金口玉言,小太监将药油放下,“奴才这就去为边公子换马鞍。”
说完抱着马鞍麻溜退出去。
陛下开口,这事基本就没什么挽回的馀地了,边玉书咬着唇,胸中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眼前再度浮现商景明欠揍的那张脸。
要是明天商景明看见自己用着他送过来的马鞍,不知道得乐成什么样?
多半得笑自己是个傻子,连嘲讽都看不出来。
边玉书一想那样的场景,都能气晕过去。
秦稷并不是没看到边玉书那张蔫巴成小白菜的脸,他就是故意磨一磨边玉书这个一看到商景明就炸锅、连脑子都可以忘在家里的性子。
“你今天又和商景明起冲突了?”
也算是起冲突吧。边玉书不敢隐瞒,乖乖点头。
难怪晚上突然连饭都不吃了,一头扎进帐篷里,秦稷又问,“动手打架了?”
边玉书一秒都没尤豫,摇头否认,“没有,老师的教悔,玉书哪敢忘?”
倒还算有点长进,但也只有一点。
“他送来的马鞍,正适合你,能够减轻你骑马的负担,你逞一时之快,把东西退还,接下来离猎场还有三天路程,你打算怎么办?”
“凭你那肿得和发面馒头似的屁股硬扛?”
边玉书的脸刷地一下,红成了个大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