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射中,像熟透了的果子一样从梯子上坠落。
有人被射中后背,惨叫一声,从一丈多高的地方摔下来,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有人被射中大腿,手一松,从梯子上滑落,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两人一起滚下云梯;
有人刚把脚踩上第一级横档,就被一箭射穿了面门,仰面栽倒,尸体压在云梯上,将梯子压得晃了几晃。
那些正在准备攀爬的敌兵,被箭雨射得抱头鼠窜,四处躲藏。
有人躲在盾牌后面,箭矢钉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有人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有人转身就跑,被身后的军官一刀砍翻,可其他人还是跑,军官杀了一个,杀不了十个,杀了十个,杀不了一百个。
城头上的压力骤然减轻。
王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双被烟熏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劫后馀生的庆幸。
“花荣……”他的声音沙哑得象破锣,嘴唇干裂起皮,每说一个字都象在撕扯伤口,“花统制率领骑射军来了……”
穆弘冲到南面的垛口前,望着那片正在横扫敌军的骑兵,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花荣兄弟!”他的声音在城头上炸开,带着说不出的激动,“花统制来了——!兄弟们,援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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