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进看了一眼公孙胜和朱武。
公孙胜拂尘轻摆,朱武微微躬身,齐道:“臣,附议。”
“宗太尉,你看呢?”
宗颖道:“中令之策甚好。”
史进道:“那就依从吴中令的用兵方略吧。”
公孙胜、朱武、吴用、宗颖同时躬身。
“命吴璘为兴庆府安抚经略使,统辖吴玠、刘锜所部攻城。“
“命岳飞为西域安抚经略使,率一万五千精骑,追剿察哥、耶律大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攻取兴庆府后,刘锜、吴玠两部人马驻防大同。吴玠、杨志、雷横和郑天寿进京觐见。”
“八百里加急,即刻发出。”
“遵旨!”
四人齐声应诺,转身大步走出殿外。
脚步声渐渐远去。
殿中,只剩下史进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将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一下一下,沉闷而悠长。
三日后,兴庆府城下,梁军中军大帐。
帐中烛火通明。
岳飞、吴玠、刘锜、吴璘四人分坐两侧,面前各有一杯热茶,茶香袅袅。
案上摊着圣旨,黄绫黑字,御玺鲜红。
“诸位,”岳飞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圣旨已到。该怎么做,都清楚了。”
吴璘抱拳道:“岳帅放心。在下一定拿下兴庆府。”
岳飞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那片标注得密密麻麻的舆图上。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淅入耳,“此战,关系重大。西线若胜,西夏可灭,察哥可擒,西辽可平可逐。大梁的江山,就稳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三人。
“愿诸位——齐心协力,共成大业。”
吴玠、刘锜、吴璘同时站起身,抱拳躬身,齐声道:“遵命!”
次日清晨,兴庆府城下。
天还没亮透,东方的天际只露出一线鱼肚白,灰蒙蒙的,象一条细长的刀刃横在地平在线。
晨雾从黄河水面上涌上来,一团一团的,在旷野上翻滚,将整座兴庆府城裹在一片朦胧之中。
城头上,“夏”字大旗在晨风中轻轻翻卷,旗面上的字迹在雾中若隐若现。
城外,梁军的营寨连绵数里,帐篷一顶挨着一顶,从城墙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田野边。
此刻,营寨中一片忙碌。
岳飞的中军大帐前,一万五千精骑正在集结。
战马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扬起一片细密的尘土。
骑兵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检查马鞍、紧固肚带、清点箭壶。
有人蹲在地上,用磨刀石打磨刀刃,“嚓嚓”的声响在晨光中格外清淅。
有人靠在马背上,啃着干粮,一口饼,一口水,吃得很快。
岳飞站在帐前,一身崭新的玄色山文甲,外罩素罗袍,腰悬长剑,头上戴着青铜帅盔,盔顶的红缨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脸——年轻的、沧桑的、带着伤疤的、还带着稚气的。
“岳帅。”秦明大步走来,抱拳道,“一万五千精骑,三万匹战马,全部准备就绪。十五架床子弩、五架抛石机,已经拆散装车。随时可以出发。”
岳飞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秦明,落在远处那座被晨雾笼罩的城池上,随即大步走向自己的战马。
那马通体漆黑,四蹄雪白,鬃毛在晨风中如波浪般起伏。
岳飞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靴子踩在马镫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他勒住缰绳,目光扫过全军。
“出发——!”
一万五千精骑,如同一条钢铁长龙,浩浩荡荡地向西开去。
马蹄声如雷鸣,尘土飞扬,遮住了半边天空。
岳飞的人马刚刚出发,梁军的火炮便开始怒吼。
“轰——!轰——!轰——!”
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兴庆府的城墙。
原本就已经被轰得摇摇欲坠的兴庆府城墙瞬间倒塌。
尘土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空。
城头上的西夏士卒抱头鼠窜,惨叫声、惊呼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二十万梁军从四面攻入兴庆府。
李乾顺及整个西夏宗室全部束手就擒。
西夏亡!
岳飞西进的第八天,斥候传来消息——在沙州以东三百里处,发现了察哥和耶律大石的踪迹。
“多少人?”岳飞问。
那斥候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回岳帅,大约两万馀人。有西夏军,也有辽军。队伍拉得很长,行军速度很慢,显然是人困马乏。”
岳飞的嘴角微微勾起。
“两万馀人,”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象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人困马乏。”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沙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