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哥跑得比耶律大石更快。
从锦屏山下逃出来的时候,他连中军大帐都没有回,直接抢了一匹备用战马,带着嵬名守全和没藏讹嗼,就往西南方向跑了。
嵬名守全跟在他身后,狼牙棒早就丢了,不是扔的,是握不住了——厮杀了一天一夜,又跑了一夜,他的手臂酸得连一根树枝都攥不紧。
他的战马也在喘,鼻子里喷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格外清淅,象一匹快要累死的牲口。
没藏讹嗼比他更惨。
这位铁鹞子的统帅,甲胄残破不堪,胸前的护心镜不知什么时候掉了,露出一片青紫色的淤青——那是被梁军的铁骑军撞的。
他的长柄斧也丢了,腰间只剩下一柄短刀,刀鞘在奔跑中颠掉了,只剩一截光秃秃的刀身插在腰带里。
三骑快马,在晨雾中狂奔。
身后,一千多铁鹞子残兵零零散散地跟着,队伍拉得很长,从前面看不到后面,从后面看不到前面。
有人掉了队,有人从马背上摔下来,有人跑着跑着就停了下来,瘫坐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再也不肯走了。
“晋王殿下——!”嵬名守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说不出的疲惫,“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察哥没有回头。
他只是咬着牙,拼命地抽打着战马。
他知道跑不动。
他也跑不动了。
但他不敢停。
一停,梁军就可能追上来。
一停,他就可能成为第二个完颜粘罕——成为史进眩耀武功的俘虏。
他不愿意。
他是大夏的晋王,是李乾顺的堂弟,是党项人的英雄。
他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愿意跪在敌人的阶下。
可他现在连死在战场上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只能跑。
拼命地跑。
跑回兴庆府,跑回大夏的都城,跑回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只要能跑回去,他就能重整旗鼓,就能召集更多的兵马,就能——
“晋王殿下——!”
没藏讹嗼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着说不出的惊惶。
“快看——!前面——!”
察哥猛地抬起头。
晨雾中,一座城池的轮廓渐渐浮现。
城墙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的光,城头上那面旗帜在微风中轻轻翻卷——不是“夏”字旗,是“梁”字旗。
兴庆府。
大夏的都城。
被梁军团团包围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