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
一阵火光之后,常胜军顿时人仰马翻——不,不是人仰马翻,是人碎马裂,四十枚炮弹“犁”过之地,皆是人和马的残尸,还有内脏。
没有被炮弹“犁”到的常胜军将士野被眼前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整个常胜军顿时乱成一锅粥。
可惜当时造不出开花弹,不然就此便没有了常胜军这个番号。
向来以杀人如麻着称的李逵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惊呆了。
他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战场。
这时,进攻的战鼓擂响。
醒过神来的李逵一跃而起,提起两柄板斧,发出爆发出狂野的怒吼!
“孩儿们——!杀鞑子啊——!!!”
随即,率先从阵中冲出,直奔惊魂未定的常胜军。
“杀!”
“杀鞑子!”
“杀光金狗!”
……
三条凶神恶煞般的身影紧随李逵左右:
项充手持一面团牌,牌上插满二十四把飞刀,右手执一口铁标枪,奔走如飞;
李衮也使一面团牌,上插二十四根标枪,右手仗一口宝剑;
鲍旭最为骇人,身长一丈,腰大十围,面如锅底,手持一柄门丧门剑,咧嘴狞笑,露出森白牙齿。
在这四个“凶神”身后,三千虎豹营悍卒发出震天动地的嚎叫!
他们都是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个个袒胸露臂,或持巨斧,或挥重锤,或舞狼牙棒,如同三千头出笼的嗜血猛兽,紧随着火炮轰击的馀威,向着已然崩溃、魂飞魄散的常胜军前锋,发起了狂暴的、毫无章法的、只追求极致杀戮的冲锋!
“砰!咔嚓!噗嗤——!”
斧头劈开头盔连带天灵盖!
重锤砸碎盾牌震裂五脏六腑!
狼牙棒横扫,筋断骨折!
虎豹营冲入混乱的常胜军残阵,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凝固的牛油!
他们根本不讲究什么阵型配合,就是三五成群,见人就砍,逢马便剁!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抛洒,没有惨叫,只有骨头碎裂的闷响和兵器入肉的撕裂声!
常胜军本已崩溃的士气彻底瓦解,幸存者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废物!”远处高坡上,完颜兀术看到常胜军如此不堪一击,气得脸色铁青。
但他毕竟身经百战,立刻看出虎豹营虽悍勇,却阵型散乱,纯凭血气之勇。
“轻骑!左翼两万轻骑,绕过去,用弓箭对付那群莽夫!把他们射成刺猬!”完颜兀术马鞭指向正在常胜军溃兵中砍杀的李逵部。
耶律马五、韩常齐声道:“遵命!”
号角响起。
两万女真轻骑兵迅速从本阵左翼分出,他们并不与虎豹营正面冲撞,而是利用马速,从侧翼迂回,在百步外张弓搭箭,一片密集的箭雨向着冲杀在最前的李逵、项充等人泼洒而去!
“铁牛哥哥小心冷箭!”项充眼疾手快,手中团牌舞动如轮,“叮叮当当”将射向李逵的几支箭挡开。李衮也挥舞团牌护住侧翼。
但箭矢如蝗,虎豹营士卒毕竟多为步卒,又无严整阵型防护,倾刻间便有数十人中箭倒地。
然而,梁军步兵本阵方向,回应金军轻骑箭雨的,是更加沉稳有力的步伐和怒吼!
“儿郎们!盾牌举稳!长枪抵地!弓弩手——放!”
一声沉稳如山的号令响起。
只见鲁智深倒提六十二斤水磨镔铁禅杖,武松手持两口镔铁戒刀,解珍、解宝舞动浑铁点钢叉,四员猛将如同中流砥柱,立于阵前!
他们身后,焦挺、石勇、杜迁、龚旺、邹闰等副将各率本部,四千梁军精锐步兵结成一个坚固的圆阵,盾牌如墙,长枪如林,弓弩手居于阵中,随着令下,一片更加精准、密集的箭矢向着迂回的女真轻骑兵反泼回去!
“咄咄咄!”箭矢钉入盾牌、射穿皮甲、射落骑士!
女真轻骑的骚扰为之一滞。
梁军步兵阵稳步向前推进,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为前方混战的虎豹营提供了坚实的侧翼掩护,挡住了金军轻骑的袭扰。
完颜兀术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没想到梁军应对如此迅速,配合如此默契。
眼看常胜军已然溃散,轻骑袭扰无效,正面步兵阵又难以迅速击破……
他眼中凶光一闪,将手中的金雀斧猛地往前一挥,指向梁军的步兵,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铁浮屠!随我——踏碎他们!”
这是他最后的王牌,也是完颜兀术压箱底的力量——三千铁浮屠。
“嚯——!”三千铁浮屠发出低沉的、整齐的应和。
他们开始缓缓策动战马,重甲铿锵,长矛平端,如同一堵移动的、高达一丈的钢铁城墙,带着碾碎一切的死亡气息,向着鲁智深、武松等人率领的梁军步兵,开始加速!
铁蹄踏地,闷雷滚滚!
大地在三千匹重甲战马的践踏下颤斗!
完颜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