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们,这份血缘带来的爱和保障,是我们给不了她的另一种财富。”
感觉到张凡的身体微微震动,她知道说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对妻女未来的担忧。
她继续加码,声音带上了一丝羞涩和憧憬:“还有啊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还要给恋晴添弟弟妹妹吗?到时候,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如果爸妈能来帮忙搭把手,那该多好?有爷爷奶奶疼爱的童年,才是完整的。”
最后,她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说出最关键的一句:“那是你的家,老公。迟早,我们都要回去的。”
长久的沉默,陆雪晴几乎以为他睡着了,或者拒绝回应。
良久,张凡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极轻、极沉地“嗯”了一声。
没有更多话语。但这一声“嗯”,在陆雪晴知道他紧闭心扉的开始漏了一道缝隙,是对她所有话语的默认,也是他内心深处,开始尝试与“父母”和解、与“家族”的链接。
时间在平静的修复中流淌,转眼到了八月,小恋晴六岁生日。
生日前一周,张凡在晚餐时,罕见地主动提起:“恋晴生日,要不要请他们来家里吃个饭?” 他用了“他们”,没有称呼,但意思明确。
陆雪晴心中一阵狂喜,脸上却克制着,温柔地问:“你想请谁呢?爸妈和晓薇?”
张凡点了点头,补充道:“就家里吃,简单点,我下厨。”
陆雪晴立刻应下,当晚就打电话。电话那头,汪明瑜的惊喜和哽咽几乎穿透听筒,林振邦一连说了好几个“好”,林晓薇更是兴奋得尖叫。
生日当天,天气晴朗。汪明瑜、林振邦和女儿提前两小时就到了,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从最新款的儿童智能教育产品到纯手工定制的公主裙,从珍稀的进口绘本到沉甸甸的、显然是家传之物的翡翠平安锁。
他们紧张又期待地站在客厅,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林晓薇活泼些,但也看得出精心打扮过,眼神亮晶晶地四处打量哥哥的家。
小恋晴是最高兴的,围着礼物兴奋地转圈,一口一个“爷爷”“奶奶”“小姑”,叫得无比自然甜糯,瞬间缓解了大人间的微妙气氛。
张凡则在厨房忙碌,系着围裙,专注于手中的食材,背影挺拔而安稳。
汪明瑜的目光,几乎无法从儿子身上移开。看着他熟练地处理鱼虾,利落地切配蔬菜,那种沉稳和专注,让她既骄傲又心酸——她的儿子,在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下,自己学会了这么多,把自己和家庭照顾得这么好。
林晓薇按捺不住,溜进厨房,凑到张凡身边:“哥,做什么好吃的呀?需要我帮忙吗?我虽然不太会,但可以学!”
张凡侧头看了她一眼。妹妹眼中是全然的亲近和好奇,只有对哥哥单纯的喜欢和想参与的渴望。
这种直白而温暖的情感,对他而言很陌生,却并不讨厌。
“不用。”他声音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厨房油烟大,去陪恋晴玩吧,或者陪爸妈说说话,等会就好。”
一句“爸妈”,自然而然地出口。虽然不是说给汪明瑜和林振邦听的,但透过厨房的门传到客厅,清晰地落入二老耳中。汪明瑜猛地捂住嘴,眼泪瞬间盈眶,林振邦也红了眼圈,紧紧握住了妻子的手。
这简单的一句话,比任何正式的表态都更让他们心潮澎湃。它不隆重,却无比真实,是儿子在日常生活中,开始下意识接纳他们存在的证明。
晚餐是温馨而圆满的,张凡做了满满一桌菜,都是恋晴爱吃的,也兼顾了口味清淡的长辈。
他话依然不多,但会默默将父母可能爱吃的菜挪到他们面前,会提醒妹妹小心鱼刺,会在女儿叽叽喳喳说话时,眼中流露出纵容的笑意。
席间的气氛很好,陆雪晴巧妙地引导着话题,小恋晴是绝对的快乐中心,林晓薇活络着气氛,汪明瑜和林振邦渐渐放松下来,看着儿孙满堂,享受着这梦寐以求的天伦之乐。
他们看张凡的眼神,希冀依旧,但多了更多的欣慰和满足。
张凡偶尔与他们目光相接,那眼神中的冰冷和隔阂已消融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柔和——那是一个正在努力适应“儿子”这个新身份的男人的眼神,带着些许生涩,却不再排斥。
饭后,切蛋糕,唱生日歌,小恋晴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吹灭蜡烛,许下心愿。烛光映照着每个人的笑脸,这个曾经只有三个人的小家,第一次如此圆满热闹。
看着父母和妹妹依依不舍、却怕打扰他们准备告辞的样子,陆雪晴适时开口了,她声音温柔,却带着女主人的周全与诚意:“爸,妈,晓薇,如果你们工作不忙,不如就在这里住两天吧?客房都是现成的。恋晴肯定也想多和爷爷奶奶、小姑待会儿。”
她转向林晓薇,笑道:“晓薇不是一直说喜欢我们工作室的谁谁谁吗?明天我带你去工作室逛逛,介绍你认识认识,怎么样?”
最后,她看向张凡,眼神征询。
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