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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需要时间(2 / 3)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几分。

汪明瑜的嘴唇动了动,眼泪又要涌上来。林振邦深吸一口气,握住妻子的手,向前半步,用尽可能平稳、却掩不住颤斗的声音回答:

“是春晚。你和雪晴、恋晴唱了《吉祥三宝》。”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张凡,“你出场的时候,你妈妈……就觉得……心口像被撞了一下。她说太象了,眉眼,神态……尤其是你低头看恋晴笑的时候,那种弧度……和我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汪明瑜用力点头,泪眼婆娑地补充:“不是觉得……是确定,虽然我们告诉自己那可能是错觉,但血脉里的感觉……骗不了人。我们查了你所有的公开资料,越看……那种感觉越强烈。”

“然后你们就来了魔都?看演唱会?” 张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林振邦承认,“我们想亲眼确认,演唱会上看你站在那么大的舞台中央,看你那么优秀,看你那么爱雪晴和恋晴……我们一边骄傲得心颤,一边……心痛得象被刀割。” 。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错过了你所有的成长,错过了你成为这么棒的人的每一个瞬间。”

“那样本……是怎么拿到的?” 张凡问得更具体。

这次,林振邦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愧色:“我们……动用了一些关系。知道你和你妻子都是rh阴性血,你妈妈也是rh阴性血,而且你建了全家人的应急血库,定期存血。我们……通过非常规渠道,获取了你最近一次储备血的样本。对不起,凡儿,我们知道这不对,这侵犯了你的隐私……但我们……真的太想知道了,又怕直接找你,如果不是,会给你带来困扰,如果是……又怕太唐突吓到你。” 他语气沉重,带着深深的歉意。

“dna结果,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张凡的声音依旧平静。

“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五天。””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流泪。

张凡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都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他再次开口,声音更低沉了些:“当年……我到底是怎么丢的?”

这个问题,让汪明瑜瞬间崩溃,她转过身,肩头剧烈耸动,泣不成声。林振邦的眼圈也红得厉害,他努力保持着声音的稳定,将二十七年前那场改变所有人命运的车祸、那个神志不清的疯子、那场漫长而无望的查找……尽可能地、简略却又清淅地叙述了一遍。

没有夸张的煽情,只是平铺直叙,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绝望、自责、二十七年不放弃的坚持,比任何哭喊都更有力量。

“……我们从未停止找你,每一条线索,无论多缈茫,我们都会去查。每一次失望,都象是在心上又割一刀。” 林振邦最后说道,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凡,“我们知道,无论什么理由,错过你的成长,都是我们永远无法弥补的过错和遗撼。”

接着,林振邦简单介绍了汪家和林家的情况,提到了老爷子汪承业,几位位高权重的舅舅,也提到了眼前这个活泼开朗、此刻却眼睛红红看着他的亲妹妹,林晓薇。

张凡的目光在林晓薇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个女孩眼中的欢喜、亲近和毫不掩饰的“我哥最棒”的崇拜,是如此鲜活而真诚,与他前世那些冷漠疏离的“弟弟妹妹”截然不同。

他沉寂冰冷的心湖,似乎被这纯粹的亲情光芒,极轻微地触动了一下,眼底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和笑意。

旁边的陆雪晴早已听得目定口呆,她完全没想到老公的父母竟是如此显赫的家族。她看着丈夫沉静的侧脸,又看看激动又小心翼翼的汪林夫妇,心中百感交集,有惊讶,有恍然,更有对丈夫此刻复杂心境的心疼。

长长的叙述结束了,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汪明瑜压抑的啜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凡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张凡垂着眼眸,看着自己被陆雪晴紧紧握着的手。他的思绪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空,将前世今生关于“父母”的所有冰冷与渴望、痛苦与空白,都在心中缓缓流淌、审视。

终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汪明瑜和林振邦——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称呼什么,但那个简单的“爸”、“妈”音节,却重如千钧,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

那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是对过去二十二年孤独人生的颠复,是对“亲情”这个概念的重新定义,他需要时间消化这巨大的、充满矛盾的情感实体的重量。

他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用他那特有的、平缓而清淅的语调说道:

“我……需要时间。”

他的目光扫过汪明瑜和林振邦瞬间黯淡却又努力理解的眼神,继续说道:

“过去的二十二年,对我来说,‘家人’这个概念,很长时间是空白,后来……我有了雪晴和恋晴。我早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习惯了所有决定自己负责,习惯了‘没有来处,只管归途’。我的性格,我的处事方式,甚至我对‘家庭’的理解和构建,都基于这段漫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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