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之色,李平安径直将价目表递到老头眼前。
老头微微皱眉,无奈地看了眼价目表,又抬眸看了看神情严肃的李平安,长叹一声,愧疚地说道:“抱歉了,李主任。都怪我一时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啊。我这就回去,马上把粮价降下来。还望李主任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就原谅则个吧。”
这便是所谓的各个击破之法。李平安来到此处后,并未将众人召集起来一起质问,而是特意从人群里单独叫出一人。这被唤出的人,独自承受了所有压力,李平安只对着他询问。在昨晚事件的巨大压力下,他又怎能扛得住呢?毕竟在场的这些人,谁又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没干过点儿出格的事呢?一旦被抓住把柄,必然会被揪出些事儿来。他们心里也清楚,昨晚被抓的那几个人,可都是有强硬后台的。可结果呢?还不是被直接给收拾了。
吴老头离开后,剩下的众人满脸忐忑。李平安见已经顺利搞定两人,一个是年纪最大的吴老板,另一个是身价最为丰厚的钱老板,剩下的人也就不足为惧了。于是,李平安拿着价目表,走到众人面前,让他们都瞧了瞧,然后朗声道:“好了,价格你们也都看到了。刚才钱老板和吴老板,都答应按照这个价格来。你们之中要是有谁不能接受这价格的,现在就提出来。”说着,李平安目光如炬,镇定地看向众人。
不知不觉间,李平安已然掌控了局势的节奏。这些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话语思索起来。一开始采用各个击破的策略,现如今,谁还敢当这个出头鸟呢?剩下的十多名粮店老板,连眼神交汇都无需,便纷纷认栽,没有一人开口反对。
见此情形,李平安收起那张价目表,开口说道:“既然没有人反对,那就是全员通过。大家答应的事,我也不说让你们签字画押了,毕竟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老板,做生意诚信还是必须要坚守的。大家赶紧回去准备吧,外面那么多人等着买粮做饭,可别耽误了这正事。希望大家不要阳奉阴违,要不然……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那些人听了,脸色微微一变。不过,自从李平安出现,他们心里其实就已经隐隐认命了。他们确实是有些家底,比起普通百姓算是殷实,而且掌控着粮食,和一般的商人又有所不同。但即便如此,他们再厉害,能比得过前门街道那几位大粮商吗?那几位,李主任说整治就整治,丝毫没给对方反抗的余地。
若是平常时候,身为街道办干部的李平安这般说话,着实有些不妥。然而当下乃是特殊时期,若不尽快将这帮人收拾妥当,极有可能引发更多骚乱,届时麻烦可就大了。
这不,向来性格温和的秦淮茹,此刻都觉得心中格外解气。就在刚才,看到那些人横竖都听不进劝,油盐不进的样子,她气得不轻,心中直冒火,恨不得亲自上手教训他们。
那十几个闹事的人离开后,外面围观的群众,虽说对李平安的身份满怀好奇,可眼下粮店老板们都已答应降低粮价并撤离现场,众人便无心再在街道办逗留,纷纷匆忙赶去买粮,生怕再生变故。
一旁的黄书记,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李平安处理此事的全过程。乍一看,似乎只是简单的威慑之法,然而黄志国却从中看出了门道。从李平安抵达此地伊始,便已然有了解决问题的周全章程。虽说李平安昨日的行动确实起到了威慑作用,可若是换作黄志国自己面对这十几人,对方即便已心生胆怯,但十几个人相互壮胆,最终或许会妥协,却难免相互拉扯,定然会浪费不少时间。而李平安一出手便是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采取各个击破之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干脆利落地解决了此事。黄志国暗自思忖,不禁感慨这李平安在处理问题的手段上,着实厉害,“这手段,完全不像是二十来岁年轻人能有的,倒像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他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此时,外人都已散去,院子里日头正晒。粮价的事情圆满解决,王芸喜出望外,赶忙热情招呼着李平安以及区里来的同志到办公室里就座。
“黄书记,”王芸笑着说道,“您怎么有空到这儿来呀。平安,姐就不和你客气说谢了,这事儿这两天可把我愁坏了。现在你可算是帮我解决了。说起来也奇怪,上午我和淮茹跟他们商量降低粮价的事,他们那是坚决不同意,没想到你一来,一下子就搞定了。你可真行!看来,这小李主任果然有两下子!”王芸和李平安本就相熟,说起话来自然随意。
黄志国也不禁赞叹道:“确实,王芸同志说得没错。平安同志,你能如此迅速地解决这个问题,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旁边,挺着肚子的秦淮茹,目光温柔且带着丝丝自豪地看向李平安,下意识地走上前去,轻轻帮李平安整理了一下衣领。
黄志国见状,微微一愣。王芸瞧见黄志国那错愕的眼神,笑着解释道:“黄书记您还不知道吧,我们街道办的秦淮茹同志,和李平安同志可是两口子呢。”
“啊!”听王芸这么一说,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在上级领导面前,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过于亲昵、孟浪了。
不过黄志国听闻此消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