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些沙哑:“各回各家,看看爹娘老子还在不在,吃几顿安生饭,睡几个囫囵觉。”
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身后四人,那眼神让徐大壮等人都不自觉地微微挺直了背。
“休整好了,”秦建民继续说,“三天后,去河西村找我。”
几人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暂时告别,便各自朝着记忆里家的方向迈开步子。
通往各村的路多是土路,坑洼不平,走了约莫半个钟头,日头偏西,身上那点刚出农场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正觉得口干舌燥时,身后传来“突突突”的拖拉机声响,秦建民连忙停下招手。
开车的师傅见是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尤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停下了。
“去哪儿?”老师傅嗓门大,十分直爽。
秦建民上前一步,报了方向。老师傅打量了他几眼,末了还是挥挥手:“上来吧,捎你一段!这走到天黑也到不了!”
“谢了,大叔。”秦建民道了声谢,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拖拉机后斗,拖拉机重新“突突”起来,颠簸得厉害,一路上老师傅也没多问,只闷头开车,偶尔骂两句破路。
路途终究太远,即使有拖拉机帮忙,等秦建民远远望见河西村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树轮廓时,天色已经擦黑,最后一抹晚霞正在天边褪去,村子里升起了稀稀拉拉的炊烟。
村口和路上还有些吃完晚饭在外面扯闲篇的村民。
经过村口,秦建民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孟家小屋上,深深地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