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程溯身后的亨利目光立刻带着毫不掩饰的落在了秦建华身上。
见秦建华身材瘦小,穿着款式简单的童装,眼神却异常沉静。
“程,这就是你从大陆带回来的小外甥?”亨利笑着上前,蹲下身,与秦建华平视,笑容爽朗,“你好啊,小朋友,我叫亨利·福斯特,是你舅舅的好朋友。你可以叫我亨利叔叔。”
说著,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秦建华,“这是亨利叔叔给你的见面礼,最新式的模型汽车,希望你喜欢。
程溯在一旁笑道:“他叫秦建华,刚来粤语还听不太懂,你们见谅。”
站在亨利身后的伊莎也轻轻走上前。
她穿着一条淡雅的紫连衣裙,气质温婉,看向秦建华的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打量,见秦建华与程溯没有丝毫相像的地方,不由松了一口气。
于是也蹲下身,用蹩脚的普通话轻柔道:“你好,建华,我是伊莎,亨利的妹妹。”
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系着丝绒缎带的盒子,微笑着说:“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小礼物,八音盒,希望它能陪伴你入眠。”
秦建华看着眼前两个风格迥异但都态度友善的外国人,还有他们递过来价值不菲的礼物,有些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地先抬头看了一眼程溯。
程溯对他温和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收下。
秦建华这才伸出小手,先接过亨利的礼物,礼貌地微微鞠躬:“谢谢亨利叔叔。”
然后又接过伊莎的礼物,同样认真地表示感谢:“谢谢伊莎阿姨。”
他的表现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并无畏缩之态,这让亨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晚餐准备就绪,众人移步餐厅,餐桌上摆放著中西合璧的精致菜肴与红酒。
程溯自然在主位坐下,示意亨利和伊莎坐在他右手边。
他本想招呼秦建华和秦三顺也一同入席,秦建华倒是安静地走了过去,在程溯左手边的位置坐下。
但秦三顺却站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
他看着那两个谈笑风生的外国人,心里直打鼓,强烈的局促感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坐上那张桌子。
他搓着手,黝黑的脸上涨得通红,对着程溯结结巴巴地恳求道:“程生…我还是跟管家他们一块儿吃吧,我、我在这儿不自在”
程溯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勉强,温和地点了点头:“也好,那你就和钟伯他们一起用饭吧。”
秦三顺如蒙大赦,连忙退出了餐厅。
钟管家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秦三顺倒是生出了一丝赞赏。
觉得这个人虽然来自乡下,看上去没什么见识,但还挺有眼色,懂得分寸,知道在什么场合自己该处于什么位置,没有贸然往前凑,这点很难得。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
秦建华安静地坐在程溯左手边,小口吃著昌伯特意为他准备的食物,耳朵却留意著桌上的交谈。
亨利显然与程溯极为熟稔,他一边熟练地用着筷子品尝一道清蒸东星斑,一边兴致勃勃地与程溯交谈,话题围绕着港城目前的经济形势和未来的市场机会。
“程,你上次提到的那块地皮,我已经按你的意思跟进得差不多了,市政规划那边基本敲定,消息一旦公布,价值至少翻三倍。”
亨利说著,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佩服,他举起红酒杯向程溯示意,“说真的,你的眼光简直精准得不像话。”
他这几年紧紧跟着程溯的步伐,在程氏集团旗下的几个新兴项目里投入了大量资金,回报率之高,让家族里那些原本对他这个港城派颇有微词的老古董们都闭上了嘴。
凭借著这些亮眼的投资战绩,他在福斯特家族的话语权与日俱增,父亲和几位手握实权的叔伯已经逐渐将家族的核心业务和决策权向他开放,他成为家族下一任掌权人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互相成就而已。”程溯端起酒杯,淡然一笑,与亨利碰了碰杯,“没有福斯特家族在伦敦和欧洲的人脉网路,程氏的很多产品也不会那么顺利打开市场。”
他这话并非谦虚,福斯特家族作为日落国老牌家族,其深厚的人脉和渠道资源,确实为程氏集团在国际化扩张中提供了巨大的助力,尤其是在初期撕开保守的欧洲市场壁垒时,作用关键。
他与亨利之间,是典型的强强联合,相辅相成。
两人的交谈涉及不少商业机密和前瞻性判断,秦建华听得一脸懵,但他能感受到程溯在谈论这些时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而伊莎则很少插话,只是偶尔用公筷为兄长布菜,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程溯身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偶尔也会看向安静的秦建华,示意他不要发呆,快点吃饭。
亨利兄妹用完晚餐后,并未多做停留。
亨利笑着揉了揉秦建华的头发,动作带着亲切:“小家伙,下次见。” 伊莎也温柔地对他笑了笑,轻声说了句晚安。
兄妹二人随即向程溯提出告辞。
他们家距离不远,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