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持续的剧烈颠簸下,脸色也不太好看,坐在他副驾驶的向医生早有准备,见状立刻从随身的医药包里取出晕车药和水壶。
程溯接过药,先递到秦建华面前:“建华,吃点药会舒服些。”
秦建华看了他一眼,接过药片和水,乖乖咽了下去。
与他们的不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秦三顺。
这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农村青年,似乎完全不受颠簸影响。
放下了十年不归的心理包袱,他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充满了对新路途的好奇。
他不仅不觉得难受,反而兴致勃勃地将大半个身子探出车窗,享受地坐在车上看沿途的风景。
看到路旁田地里劳作的农民,他还热情地挥舞着手臂,大声打着招呼:“喂——老乡!忙着呢!”
他那充满活力的样子,与车内其他或闭目养神或强忍不适的人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程溯看着他几乎要将自己甩出窗外的举动,再瞥一眼身边脸色苍白、安静忍耐的秦建华,不禁微微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在这拥挤又颠簸的行程中,直到晚上五点多,两辆吉普车才终于拖着满身尘土,驶入了伊市市区。
车子在相对平整的市火车站附近停稳后,一行人立刻分头行动。
路泽和雷震东负责将两辆车开往市政府归还,张大彪和向和则前往火车站购买当晚的火车票,程溯则带着秦三顺和脸色发白的秦建华,在车站附近找了个相对干净的长条凳坐下休息。
不一会儿,张大彪就先回来了,他将买到的车票递给程溯:“程同志,票买好了,今天还有一班车是晚上八点的,硬卧。时间还充裕。”